战状态。
此时有伴着雨点的狂风在这山巅卷动,同雷鸣一起咆哮呜咽,吹动着被打湿的衣袖和乱发在空中打的啪啪作响。而他任凭风吹,在这悬崖之上依旧的巍然不动,至始至终盯住天空的眼神就从未动摇,一具身躯如同扎入岩石的标枪一般挺立着.
杀意同战意一起爆发,气势正在一节一节的攀升。
正如以往站在战场上的时候一样,无论敌人是谁都会做到的全力以赴。
他全神灌注。
心中除了眼前的这一片天空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太过于专注,专注到没有注意到,从另一处山峰之上投来的目光。
“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吗?真的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开什么玩笑,不可能一点眷恋都没有吧?是生物而不是死物就不可能真的无情无义。还是说,已经对这狗屎一样的命运不抱期待了吗……”
让人惋惜呐。
最后的评语苍云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叹着气默默摇头。
在那个男人的血管里流动的力量有着炽热的温度,胸膛下的那颗心脏却相反的以冰冷缓慢的速度而跳动,那简直是迫近停止的节奏——和幼时的自己还真是一个样子,所以他知道这种冷静是极端的,虽然成为了发挥出力量极限所需的坚定依仗。但也同样象征着毫无追求的迷茫。然而不同于他苍云的是,这个人已经再也找不到自己能够为之而奋斗下去的目标,失去了理念的人生毫无意义,因为找不到才会放弃,才会站在这里不退缩的迎接终战。
果然,实际上心已经死了吧。
一切于他而言已经毫无起伏和波澜,找不到幸福感的人生活着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可悲啊。”
“确实……”
又从他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居然也会看不下去吗?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反应呢,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弟子能够如其所愿的抵达道途的终点而哈哈大笑来着。”
从声音就能明白来者是谁,苍云头也不回继续目不转睛的盯住山崖上的那道身影,只是嘲讽的露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这种结局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那可是我的弟子。唯一的。”
他的声音苦涩而沙哑,透漏出灰se枯寂的心境。
“你比谁都明白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固执的一路前行会迎来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当初选择不对此进行纠正的你这导师,没资格说什么。”
“他的选择我尊敬,不加干涉确实是我的宗旨,你觉得他获得了他一直以来所期望的那个结果了吗?看到了吧?那种绝望的样子……坚持到了现在却收获的就是这种心情吗,那算什么?这不对吧。”
“现在还讲这些有什么用?已经晚了。没有机会了。从那那个女孩死去的那一瞬间开始,这个人的心就掉到淤泥的最底下拔不出来了,那个时候没有出手救人的人是你,说到底你需要负一半的责任。”
苍云所听闻的那个男人人生的转折点,彼时没有把握住的契机成为最大的败笔。而当时在场的人有四个,死了两个,还活着的两个人一个在那里,一个在这里。
“你不懂……”
“不懂?你指什么?如果是想拿出大义的名分就还是算了吧。以无辜者的死亡来成就一个人的大道?听起来可真伟大,但我不感兴趣。你还是说给别人听吧。”
“我从未想过要以那个女孩的死来成就他的道路。我说过我会全力的支持他,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会自作主张的为他扫平前途上的阻碍,拿东西不是自己跨过去就不行,我的所作所为和放手不管有着微妙的差别但并不大——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还活着并默默的看着他。我装作死去就是为了放任他自己走出自己的道路。”
“是呀,直至如今他还是认为你是个死人——这和你在那个时候没有动手不无关系。”
“我也有我的原则,不会放任无辜者的牺牲,那个时候我想着的是就算暴露也要救人,可我没有做到,也做不到,你不在场就不能明白当时的情况,不是我不想出手,而是我救不下她。对手是邢涯,而我的位置太微妙,我没把握一定能救下她,失败就是那女孩的身死,所以我没有贸然动手。”
“也就是说有着可能xing不是吗?但事实上,当那女孩死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做。”
“我不愿意赌那不多的可能,想着的是绝对能救人的方法,我以为是他的话会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配合那一瞬间我能够救下女孩——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然而致命的是,他等到了刑涯要动手杀人的最后临界点才暴起,只是那样倒还无所谓,还来得及,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却犹豫了。”
“……?!”
“我现在还将那时候几息间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剑刃慢了三寸的距离……”
苍云愕然的转过了视线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却只是望着那边山峰上的身影默默的出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一样自顾自的继续陈述者不为人知却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