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片刻,刘大郎先打招呼。
“阿弥陀佛!只要施主心诚就好了;贫僧也带来了上好的佛香法衣,待细细巡查堪察庄园风水后,就为刘施主开坛求子!”说罢缓缓起立,由刘大郎带路,穿内庭、过后院,院后一片桃林,沿庄墙,过小溪、转山道、上大路,再从前院进门,两颗枣树于厅前左右。
“大师说某十几年前就该有儿子,可是什么妨碍了?”这可是刘大郎急于要知道的,早就想问明白。
“阿弥陀佛!两颗枣树太开了,使得母子不相安呦!”胡僧信口胡皱,并让大郎在两树之间牵根绳子齐肩高;进得大厅、扯散一串手珠,流落一地也不让捡,然后熄灭所有灯火,携法器于厅后天井摆下法坛香案,照明烛、烧高香,供果摆发一四三;
天井后的正厢房里,两个蒲团隔三尺放置着,刘大郎两夫妻都只披着僧袍,内里一丝不挂,两对盘坐。
“阿弥陀佛!刘施主能保证整个法事不会被人冲闯啵?否则百死莫赎呐。”胡僧郑重告戒。
“大师放心,某已打发了所有下人,决不会受到惊动!”刘大郎满口保证。这一阵磨蹭,天夜已进亥时了。
“阿弥陀佛!”胡僧慧范长吁了一声佛号,心中暗自得意:这就让俺花和尚大放宽心呵!并继续说道:
“施主听好:现在点燃女施主手中的信香!男施主出来磕头吧。”
刘憨愣如话照做后,胡僧就从法坛上拿下一面小铜锣、仔细的指点叮咛了一番,让刘大郎赶快照做不误,于是,刘大郎持锣而起,噔噔噔噔,很听话的十步一敲锣的穿内庭而出后园了,再于桃林寻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大了“其子不得青云直上”小了“其子难以出头”!这可是佛僧认真吩咐的;好不容易黑灯瞎火的摸到了一个,十步一敲锣的至小溪、把石头洗个干干净净,敲着锣的进了院门,把小石头捆起挂在枣树之间的绳子中间,再于厅中摸找手串佛珠,寻到的越多越好,单男双女,那么十七颗是最好了。
刘憨愣本以为听起来很快就能轻易办好的事情,直到握有十七颗佛珠并点亮厅中灯火,敲响铜锣,回到厢房,已过去近两个时辰。
看到庆娘子已安静的睡在了床上,就来帮助佛僧收拾法坛、安排住缩,压根儿也未想到庆娘手执的信香是迷香,还未完全迷倒,半醒状态下,还是辨识出谁在**自已,可是浑身脚瘫手软,只能随着迫不及待的yin棍的摆布而摆动,羞愧气愤却毫无反抗之力,喊都喊得气弱游丝,被其折腾过够才沉沉迷昏过去。
翌ri,听大师吩咐、耳房里睡醒的刘憨愣翻身坐起,还挂欠客房的佛僧可否睡好,过来请安,哪里还有人啰?
返身回到厢房,蒲团僧袍皆没有了,桌上一封绝命书,房樑上吊死了庆娘子,刘憨愣一下子彻底愣了。
慌慌张张的抱了下来,尚有微微余温,可已是回天乏术了,况且刘大郎也不知如何“回天”。桌上一页笺纸却是看得明白:
“七年无所出、夫妻仍情深;为求得贵子、不其遇yin僧!
残败何颜活、污辱几时清?含恨辞君去,但愿有神明!”
当天的洛阳县衙的堂鼓是擂得山响,憨郎君刘憨愣、背起庆娘遗体状告yin僧慧范的消息是不径而走,传得沸反盈天、议论纷纷。可那个县令很是头痛,谁敢去公主府上拘人啰;慧范倒是机灵得很,总有办法盘缠在公主府上,出建山庄随行甚多。
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请’来公堂对质,慧范牙关铁紧、概不认账,反咬一口说:
“阿弥陀佛!施主对征用山林不满,竟谋杀女施主在先、污告贫僧,损佛门弟子清誉在后,实乃大jian巨恶、当坠阿鼻地狱!”
说是yin僧!苦无证据;那首绝命书不足为凭,及至五月,睿宗招太平公主回京师,果真“占了地利、少不出三两个月”顿见成效,不由得把胡僧慧范奉若神明;凭仗着太平公主的维护,尽夺刘憨愣的山庄房地产以赔其“清誉”,还是在县令的周旋下,将明知是冤枉的刘大郎充军幽州,算是保了条命。
一时间,胡僧慧范狐假虎威,横走于洛阳州县,那是肆无忌惮,更加的巧取豪夺平民百姓的财产,以致于惊动御史大夫薛谦光和殿中侍御史慕容上奏弹劾他,却因太平公主向唐睿宗的诉说,竟然是将薛谦光外放贬为岐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