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利’的占取法,太平公主越听越认为很有道理、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做到,津津有味又沾沾自喜的听胡僧慧范吹嘘:
“……皇上于今年(711年)正月乙丑(十九ri)氐宿升龙之时,下诏将妃子刘氏追立为肃明皇后,将德妃窦氏追立为昭成皇后,窦氏乃是太子李隆基的生母;在为这两位妃子招魂之后,将她们安葬在东都洛阳城南,称肃明皇后的坟墓为惠陵;称昭成皇后的坟墓为靖陵!好是好,并非尽善尽美,此地利有破有绽!若是推迟七天,于柳宿盛隆之时,柳宿属土,为獐。为南方第三宿,应三郎之数,居朱雀之嘴,其状如柳叶(鸟类嘴之形状大多如此),嘴为进食之用,葬埋用此ri,权势富贵入家来,多招福禄主荣昌;那可就根深蒂固了!”
“大师无须赘言,且说本宫要如何占其地利是了!”太平公主拈主要问题直接催促。
“阿弥陀佛!”慧范见自己的信口开河为公主深信不疑,自是窃喜非常,当即挪动下盘坐得笔直的身躯,清了清嗓音严肃的又说:
“氐宿升龙之时,氐宿系东方属土,亦是第三宿,只为苍龙之胸,乃龙之中心要害,万事万物皆了然于心,重中之重;氐者,为根为本,如木之有根始能往上支天柱、往下扎深根,虽然多吉,却仅是招得横财贺有功,葬埋若还逢此ri,一年之内进钱财而已;但当其根露现时即是早chun寒冬草木枯黄之时,困顿甚多。柳宿于南、氐宿于东,高下立判,若公主使人于靖陵西望京师之间建一截隆山庄或建一座铁龙寺,尽遮其冥冥中的遥望视线,晨昏虔诚参禅、入定打坐尽收地气,年内必有效应。”
“这有何难?明天,一旨洛阳县令全力资助、就你为首去选址征用、招人建庄与本宫好好办来。”太平公主倒是雷励风行。
于洛阳城南的惠陵靖陵,西望长安,不出二十里路远,就有一片青翠的小山岗,郁郁葱葱、溪水潺潺,乃系山岗背后的刘家庄所有。
庄主刘憨愣,已是不惑之年,人如其名,憨厚老实,有时却执拗得很;早年父母还在明,赶过几场科考,都与功名无缘,讨过三个老婆,头个死于首胎难产,母子皆没;二个死于疾病;都无一男半女留下!现今第三房庆娘,二十三岁,结婚七年多、感情如胶似漆、肚皮亦无动静,除开夫妻两个,就是下人一群。好在祖上颇有积蓄,庄外百亩良田,倒也衣食无愁,只是后继无人,夫妻常相对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这天颇早,有陈里正领着大帮子人于山庄外,就扯开喉咙、喊得脆嘣嘣的:
“刘大郎在家吗?皇家征用你家东侧翠绺岗子修建铁龙寺、这有县太爷文书,还有佛僧是皇家指派来的主持,役差都是县里的。”
“来了来了!请屋里说话。”刘憨愣边开院门边说。
“大郎去把契约拿来吧,这是征用价款,办妥了某等好去县里回话!”一群人嗡了进来,就有班头如此发话。
契约是庆娘找出来的,包括刘家庄左右背后的山林,当即就签约划押,山林出让一半,官银十两,当场交割。
“这个、差爷,怎的只抵十两官银?还不如奉送,有个人情?”刘大郎忿懑的说。
“阿弥陀佛!那很好呀!贫僧一定禀报太平公主,极力表彰施主对大唐皇室的一片赤诚之心。”慧范真是打蛇随棍上的说得出口。
“你!”刘憨愣‘你’了半天无下文,先又不问个明白,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气得瞪着眼睛喘促气,脸红脖子粗的坐着。
“憨郎君呵!皇家也就征用一半,少几两又如何?刘家也不缺这些呢!”庆娘体态丰满、婀娜多姿的转过来,抚其肩头、拍其胸口。
“是呀,大郎已有四十,尚无子嗣,就当是修桥补路广积yin功,来年抱个胖娃娃岂不美哉!”陈里正也出言开导,生怕其一时执拗。
“阿弥陀佛!贫僧观刘施主两颧园润华光,当于十多年前就得贵子呐!安有如此状况?”胡僧慧范说得严肃、诧异。
“是吗?活佛如同亲见呢!”庆娘子双颊微红,怂恿着沉思于回忆的刘憨愣请佛僧端详面相,或能指点迷津,袅袅说来:
“大郎呐,你请活佛看看:何许至今杳无子息?”
“真是一十六年了、某的头一位老婆死于难产,实在不堪回首呢!”刘憨愣又回忆那血崩而逝的老婆与血糊糊的死儿子,叹息:
“太作孼了,一个都没有留下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讲来还泪流满面、唏嘘不断。
“阿弥陀佛!贫僧今ri事多,就要安排人手测量建庄等等事项,过天有暇将与施主设坛作法、求取子嗣不迟!”胡僧慧范郑重许诺;殊不知胡僧骨子里yin髓作乱,完全打的是庆娘子的主意:那前凸后翘的身段、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丰满的园臀、粉颈玉臂……。
这天傍晚,满怀求子企望的刘郎夫妇,虔诚恭敬的把心中的活佛胡僧慧范请上大堂,奉上家中最好的香茶。
“大师看这设坛作法求子,法器是否齐全?都是内子按活佛要求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