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今天还是要收了的吗?!”一个太阳穴上贴膏药的瘦削脸子诡笑着狡辩,并伸手抠托盘吼斥:“放手!”
“你们是谁?哪家的恶奴?如此的当街劫夺!”锦袍玉带青年马鞭戟指、凛凛威严的叱问。
“某乃东市牙郎四爷的辖下!你又是谁?敢来……”一块头蛮大的壮汉挺身而出答腔;说着还一个箭步窜了上来伸手抠人。
“放肆!此乃太常卿、左羽林大将军,当今岐王!”几个扈从抢步护上,其中为首者高调喊着,并扬出了王府护卫腰牌。
几个泼皮也似的混混大吃一惊、浑身冷汗、当即溜溜远遁,已入腰包的既得利益还是捂得紧紧的跑得飞快。
“谢过岐王爷为草民解危!”吹奏的青年说得不亢不卑,态度还是诚恳的,并飞快的收拾地上的散碎银钱。
“这锭银两勿知可济令弟微恙之一二?或许有用,望请笑纳!”王爷示意,其一老点的扈从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的银锭递上。
“谢岐王!某李龟年兄弟无功不受禄,好意心领了!”两兄弟并立恭声、齐齐向歧王致礼。
岐王何许人也?本名李隆范、亦称李范,乃当今皇上李旦第四子,太子李隆基的弟弟,风流儒雅,以好学爱才著称,雅善音律,家中常常是诗人、音乐家高朋满座。此见俩兄弟健舞《剑器》与筚篥独奏登堂入室的超高水平,甚是欢喜;当下问道:
“你等兄弟技艺非常,当属高人雅士,何致于流落到街头卖艺?来来来!东市万商酒楼说话,本王愿听其详!”
一听其自承“李龟年兄弟无功不受禄”,黄平就心中有数了:ri后,李龟年就是唐玄宗时期著名的宫廷乐师,善歌,还擅吹筚篥,擅奏羯鼓,也长于作曲;其兄弟三人都有文艺天才,李彭年善舞,也就是开先面具独舞《兰陵王》的青年,其三弟李鹤年也很善歌,正是因伤且病有待兄长筹钱救治呢;有心结识、因岐王正与其热络得很、无由答讪,就打算转身离开了。
“尊驾文彩了得,何妨同往相聚一场,也算得文士风雅盛会,相见即是有缘!”想不到岐王李范竟也出言邀请“诗人”。
“谢过歧王盛情,某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龟年兄弟双双行礼回答。
“哈哈,难得歧王看重,某就当仁不让了!”征得唐燃意见,黄平也就欣然应约,又说:“不过某还有两位小兄弟哦!”
“无妨,一并请来!物以类聚。”李范对于诗人文学、音乐艺师素有所喜,当即使扈从赶前照应招呼去了。
二楼包厢雅间,临窗对街,酒是兰陵美酒,肴是海味山珍;宾主先自寒喧客套,一番把酒干杯落盏,歧王这才询问:“贤昆仲高姓大名、仙乡何处、何以至此、可否告之本王?”“有劳歧王动问、兄弟沾光亦姓李,某乃龟年,二弟彭年,三弟鹤年ri后再拜谢王爷!本乃洛阳人氏。”李龟年起身作答。“无须客气,坐下说话,边吃边喝边谈好了!”歧王亦年青得很,虽是很少外出,却很平易近人。“唉!我们三兄弟此番是从折罗漫山(天山)脚下回来、两年多了方得重回故国、历尽艰辛!说来话长,得从证圣元年(六九五年)家叔从安西救回一龟兹老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