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罗;
“谁个贵客稀客来了?呃、杨大伯~~”孙老头老伴说着、带着孙子、及正好归家的儿子都从里屋应声出来。两个大块头却穿堂过屋,熟门熟路直冲后院!
“喂!你家这是什么家伙?奇形怪状的铜、铁、石头的,呃、还堆积如山、多不胜数、做这么多有官凭公文吗?”
孙家后院及柴房堆码满了大大小小的“雷壳”,柴房里堆挤得不能进人、只一个开门的空间;后院露天码放的、十箱一沓有大半人高,盖得严严实实,也是见缝插针、仅有两条窄窄的侧身进出的通道!
“胡捕头!伍捕头!孙家世代铜匠、方园百里有名!”里正也靠近了后院。
“放你的狗屁、瞎了眼!都是些石头铁疙瘩、古里古怪的,这是铜匠活吗?”胡捕头胡嘏对哒杨里正一顿怒骂喝叱。
“铜匠不能摸石头碰铁块吗?”孙大郎三十几岁,生xing外柔内刚,当即出言问道。
“要你多嘴?让你多嘴!看你多嘴不多嘴。”伍捕头伍煨左右开弓两个耳掴子,搧得骤不及防的孙大郎两颊通红、嘴角流血。
“早几天全村都去认尸,你家何以置之不理?是你家的人还是你家谋害的人?”胡捕头凶神恶煞、吼着赶上来的孙老头。
“老朽的内人、老伴去看了的,从未见过根本不认识!”
“你也知老伴是内人!女主内、男主外,支撑南北、生意往来都是男人,你定是心虚不敢出面!况且这褡裢、摆明了就是你家的、这有多人证实!你还避口不言,就是理亏,是不是?”铁链一抖套过正着:
“走,去州衙大堂说过清楚!”再不多话,伍煨提着铁链,几拖几扯、就把孙老头拽到了户外院子里。
孙大郎及娘亲与小孙子赶上来拦人,瞬间就被另四个捕快一顿拳脚铁尺,打翻婆孙两个;孙大郎被揍得腰青背肿,被扣以殴打公差、目无王法、藐视朝廷,铁链一并拖走;后院拿出几个样品、即时封存,违禁证物谁也不得乱动或消毁转移。
两婆孙呼天抢地、两父子链锁出村,围观的父老乡亲无不为之垂泪,却因“证据确凿”“罪名成立”虽义愤难平、而爱莫能助。人群中更有一两双眼睛,却是幸灾乐祸,深感开心;那就是村北口“诗书传家”的两兄弟:曾雄字清雅、曾秀字俊朗。
曾老仗老伴早逝、就这么两个儿子,都生得名不虚传,清雅俊朗,都已成家、却冒立业。
“威武!!”泉州刺史衙门大堂,左右两排衙役一迭连声喊着堂威,挏着水火棍“咚咚咚咚”!
刺史韦珐字德多韦皇后的远房侄儿,只不过稍“远”了点,不亚于京城到泉州的距离;只不过这点距离并不影响江州一个小县县令韦珐,一跃升迁到泉州上任,他是继贾庭之后泉州第四届刺史兼都督!“啪”的一拍惊堂木,韦珐依例审案:
“下跪何人?家住哪里?所因啥事?杀人抛尸?从实招来!不得有误!快!啪!”连珠发问后又是一声堂木响、如同吼出来的一样。
一路揍来,孙老头趴在地上跪都跪不起来,也只就声气无力的惨呼“冤枉、冤~枉~!”
“……某父子为人守法遵纪、岂有杀人抛尸?生意老少无欺、概无争执!伏望上官为民作主、明察秋毫。”孙大郎会说。
“一派胡言!你家的褡裢岂能无由出现尸边!仵作何在?”一个jing瘦的老头飞快的上来呈述:
“死者男,三十四五岁;腹无灌水、肺无呛水、系死后落水、浸泡有五六天;浑身略有磕碰、并无致命伤损;胸腰有捆绑痕迹、肠胃无服毒内容、赤脚宽撒有力、双掌卷握成形、多是行船水手;背上两行刮痧、应是生前所为;眼鼻鱼虾啃食、面目无从辨认、身无分文片纸、或许投奔而来;褡裢家机土布、确系孙户所有!”
“听明白了吗?你家的褡裢!明摆着杀人越货!还待诡言狡辩不成?”确实,孙家父子无言可说、辩从何来?
“且不说谋财害命!这里有状密报!你孙家世代铜作而已、却冶铁凿石不务正业,所为何来?”刺史韦珐转问其他。
孙家父子仍是张口喘气、无语以对;儿子yu言什么,又被父亲眼se示意制止。却堂外有人边踱步进来边说:
“刺史父母官、无须管太宽!于我朝前朝、历代历朝都不曾规定:猪屠夫莫要杀狗、铜作匠不能铸铁硺石头!某乃孙家村少有的几户外姓人家、村北口曾大郎,与孙家并无同宗共祖之宜,只是受乡亲之托就事论事而已。”曾雄微笑作揖。
“好、就事论事!匠作之家、小门小户、既不腰缠百万、又无千顷良田;大肆雇工开锁就搞出这些个铁壳石蛋、成千上万,自不吃穿适用、又无买卖往来!何也?若非有不义之财、焉能承此不明之举?”曾雄无语作答、默然而退。
似乎此问非得黄平出场才能作答,其他的谁也了说不清子午丑末、道不明来龙去脉。于是喊冤声中,韦珐凛凛而言:
“鉴于上述理由,宣判如下:孙氏父子、妖行鬼蜮、铁石蛋壳、国库封存、谋财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