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驰仙锋舟’!快,拜见钦差、刻不容缓!”
黄平双手成一字横托着后脑勺、挺胸直背的坐在县大堂上,隋凤、唐燃捧着圣旨、宝剑左右侍立;县令侧座相陪,身后师爷与翁福;堂下三班衙役两边肃立、到没到齐就不得而知了。
“县令自陈乃崔侍郎同榜进士,文才颇有;历任青岛县丞、密州县尉,至江都县令五年有余,官声甚佳、官评亦好,何以久不升迁?是因为同僚关系紧张、上司不力荐吗?”
“唉!一言难尽,升迁都很荣幸、不升各有不幸!”翁县令四十上下年龄已是斑斑白发。
“哈哈!常言道朝里有人好做官,勿知是否确实?好了,早过仈jiu天三更,你们抓获了一群“乱民贼匪”?可曾审讯明白?”
“呃?本县历来清平,岂有乱民贼匪?还抓获了?谁抓获了?钦差笑话卑职?”县令茫然、堂下有出汗了!
“禀报翁县令、钦差大臣,仈jiu天前确是翁郎君指引捣了一个匪巢,人犯在押、要等赎金……”捕头慌不择言了。
“什么?!”异口同声,县令此刻比钦差大臣的调子还高点的喝叱。
三班衙役一齐跪倒,陪着正、付捕头频频叩头,却无一人说话,并不太惊惧:天塌下来尚有高个子顶着呢!
“去,把“乱民贼匪”通通带上来!把那翁斯也找来;擅自作主、乱七八遭!”县令满头雾水,却也怀着丝丝希翼。
俄顷,“人犯”跪了一地、县令冷了半截!翁斯黙立堂下、惶恐无声。
除开姚挎与其父两个成年男子、哪个沾得上“乱民贼匪”的边边?
翁县令此刻心知肚明:定是与那个县学“同窗”的恶作剧、以前就有过一两次、不过这次太玩大了,偏偏又碰上了钦差。
“孽障,何以仗势欺人?擅自关押老幼妇孺,污良为盗,从实招来!”
“是否贼匪或其巢穴,审过自知!某问你等,凭什么半夜三更出手抓捕?可有捕令签文?”黄平坦然询问。
“事急从权呗!当时于勾栏听曲,听芸香唱新词怪曲,他姚挎领着上十个汉子进来就砸场子打人……”翁斯镇定好多了。
“领着上十个汉子吗?”黄平截话盯问道。
“嗯、呐、七八个吧?!五六个!”翁斯吱吱唔唔起来,眼睛四处乱瞟,双手无所适从。
“到底几人?”黄平猛然粗声暴喝。
“三、三人。都是悍匪,个个了得!见人即打,某等一介书生,无不、无不……”
“翁县令呵,势必要把勾栏人众传来问话!”黄平有心提议,县令无不同意。
“怡香chun近”芸香午睡醒来,老鸨得了裘五痴三两银子、另二两须给芸香;上楼催促了:
“好歹芸娘你下去一趟!五痴说就问几句话而已!”
“真是个痴呆坯子!父母都被急死了,靠着祖上几亩田产、老仆头帮衬,三番两次来废话,哪来的银子缴用啰?”咕哝着化妆。
“这中间两句咋就接不上呢?”裘五痴终于见其下楼,劈面就问了;手里拈着上次芸香给的宫商曲谱“明月几时有”。
“说了这里必须换气才行!妾身也只是清明在崂山紫霞庵为亡母追祭时偶然得之,自行摸索而已,五郎醉痴于此,当能……”
“叭哒”!虚掩的院门被猛然踹开,一窝蜂涌进来十数名衙差,铁链抖得哗哗的!呼喝声声:
“谁是芸香!”
“奴家便是!”
“走!四海巡抚及县令让传你问话!”说后顺手连裘五痴一并扯去、老鸨上前纠结,也便带拖到了县衙。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策清,真象水落石出。
黄平一拍惊堂木,正气凛然的宣判:
“翁县令教子不严,然于事前一无所知,事后尚能自责,代子赔偿,暂留任上以观后效!翁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私设公堂、强索大量赎银、实乃斯文败类,幸未虐待人质、亦无造成严重损失,且有悔过反省之心,且拘禁于县学一年,不得随意出行。”
“正、副捕头张涯、伍沼,执法不明、公权私用,虽系属人指使、确系卖弄职守、公正有亏,停职一年、门役干起。”
其他人众当堂放行,却以十两纹银买下了宫商曲谱“明月几时有”原稿,裘五痴只是照抄一份。
招待黄平的接风宴上,翁县令还“感恩戴德”殷情切切;并尽可能详尽的向黄平讲述了有关崂山的方方面面,尤其是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这天,重大庆典活动“行地官圣诞礼”的演奏曲牌,韵律中体现出庄重、隆重、吉祥、欢快和宏伟的气势;ri暮至海岸设坛,超度孤魂,由道众怀念亲人。毕竟在当地任职县丞、县尉多年,颇为熟悉!
姚挎一家更是感激涕零:不仅翁县令赔银百两,姚挎之弟姚颛破例进了县学;黄平还给了两张金叶子安家。
几天的yin晴不定,七月十四,却是晴准了,通往崂山上清宫、太清宫的官道、大路、小径,都是去进香朝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