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为主、函书与雅琴,我们五人去吧,撞倒山驾车如何?荣郎誉妹还在新婚大喜之期,不想外出游玩就留守家园好了。”
临近chun节的京都,到处一片繁忙,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撞倒山驾着双辕大马车,前面就是宜chun院所在的长乐坊了,却被从皇城延喜门涌出回大宁坊的牛将军牛子惩的大彪队仗拦在了路南,寸步也不能前进了。
“真是的,早得一会儿就好了!”水娘不由得抽声娇叹:“这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侯?”
大批的军健亮刀持枪的守在路两边,牛将军神采飞扬的骑在青骢马上,目不斜视,直奔御赐的将军府邸。谁还能认出他就是清水渠外当个小叫化的牛小三呢?可也真是巧,就在撞倒山驾着的马车旁边,有两个衣着破烂不堪中的一位认出了,听他说到:
“老大你看,这个牛将军不就是小三子儿么?他终于如愿以偿了。”接着又说:“去年真应该和他一起去安西的。”
原来,去年景龙二年(708年)也是chun节前夕,三个衣不遮体的大小汉子一路流落到了京师,半打零工半乞讨过了一个多月,此刻逼近年关、举目无亲,空有一身本事、久久无人僱请,衣食仍无着落。年终月底、大家忙于节前准备,市里坊间、热热闹闹,谁都无视不理这三位‘大爷’:朱老大、许老二、牛小三。
一会儿,寒风冽冽、大雪飘飘,三条汉子饥寒交迫、每人挥撑着一根竹杆,畏畏缩缩穿行于无人答理的闹市中、却也无可奈何这世道的冷漠。寒风一个劲的刮,三人冻得直哆嗦,左手怀抱得紧紧的粗竹筒内空空如也;雪花着实的飘,点缀得三人的破衣烂衫点点斑斑。更是寒彻肌骨、饿得头眼昏花。
最后,还是老大不知从哪家院后捡了个大泥罐,寻了好几个芋头,京师城里却又无处生火,三人远足城外原野,好容易找了个被风的壕沟边,大泥罐底塞上石块、三足鼎立架起,三人塞上些枯枝干柴,围着泥罐升火煮起了芋头;泥罐里的芋头终于煮得啵啵的响了,天再寒冷也应该煮熟了,牛小三饥不可耐的拿根枝条去拨弄,刚伸入大泥罐里,就听得许老二大喊一声:
“莫动!”并随手用竹杆一伸一挑:挑开了牛小三的枝条、却也挑到了大泥罐“咚”的一晃“咣啷”一声倒栽葱、翻在了壕沟中,“哗哗”声响,大泥罐四分五裂!一罐子芋头汤点滴无存,好些个芋头翻翻滚滚。
“你看你!老大还冒吃,你猴急个什么劲?”许老二一脸怒se、高声喝斥:“这下好了,有的是西北风!”
“唉!算了,不是已有煮熟的好几个芋头么!”朱老大历来维护牛小三,解说着:“天无绝人之路的!”伸手捞起一个。
“天无绝人之路吗!”牛小三说着、忿忿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朱老大挑起递过来的一个芋头,也不伸手、昂首问天道:
“当真我牛小三堂堂五尺之躯,非得靠乞来之食吗?闻说安西多边患、大丈夫当真刀实剑、砍出个轰烈锦绣的人生!”说着还看了着老大与老二:老二正低头张口、双手忙着吞食芋头!老大默默然的对望了牛小三一会,“唉”了一声、又递来芋头。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告辞了!”说过之后、三十不到的牛小三,空腹上路、头也不回直奔安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