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作怀疑,硬生生的把话停在了半截,脸都憋红了。
原来是小娟小姐,幸会,这是小女,高钿霞,以前也多承你照顾了。友作似乎并没有觉娟子的异样,而是径直把话说了下去。
娟子现在已经方寸大乱,只是很勉强的保持着自己仅有的一点镇定:不不,其实呢,我是多承日暮…不,小霞小姐的照顾了。这一次如果不是我拜托她的话,也不至于惊动到您来专程跑一趟…
入江老师你太客气了,事情的始末小霞已经对我说了。虽然老师关心学生是合情合理的,但能不畏强势为学生做到这地步的,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人呀。为了你这份难得的正义感,我帮你了。
真的?娟子惊喜的抬起头来,那…太…太感谢您了,总裁!
别客气,只是…稍微碰上了一点麻烦,这次的入股可能要稍微拖上一阵子。请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稍后我会派专人来负责这里的事情的。友作拄着拐杖,微微的点头,到时候,也许还要麻烦到入江老师你,希望你能多多帮忙。
没…没什么,倒是麻烦您了才是…庆幸自己没被认出的同时,娟子也在暗自感激着原先在自己心目中刻板守旧的友作。
--看起来,裕二的父亲也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嘛。
对了,晚上有空吗?总裁说想请你吃顿饭呢。在友作离开后,留下来负责处理相关事宜的小霞对娟子这样说了一句。
哎?娟子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请我…吃饭?这…不会太隆重了吧。
小霞笑着摆了摆手:怎么会,总裁其实是很慷慨的。而且,他的眼光也很独到。
是…是吗?娟子干笑了两声,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记得总裁说你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你还会叫他总裁…
哦,这件事啊…小霞笑了笑,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养女而已嘛。说起来,在公开场合,我们的关系还是上下级多过父女的。
原来如此…娟子点点头,看来小霞毕竟不是友作的亲生女儿。不过这样有时倒也是件好事,否则的话,也许会培养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
(只是…如果这样判断的话,裕二不就成了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类型了吗?可是,怎么看他也不像…)
娟子可能没有想到,在她和小霞交谈的时候,由中井校长陪同、准备离开学校的高钿友作在临走之前,问了中井校长一句:
校长先生,您的学校里有这么好的老师,真是您这里的光荣啊。我想问一下,这位入江老师在来到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啊,她啊,她是从一家大会社辞职之后到这里来当老师的。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段很长的故事呢…中井校长仍然在客气的笑着,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的不耐烦。
大会社?辞职?原来如此…友作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这才转身钻进了轿车中。
先不要回分社了,开车到秋野株式会社去。我想打探一下,能在幕后指挥得了这个组织的财阀,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总裁。司机应了一声,轿车立刻驶出了学校,向着秋野株式会社的方向奔去了。
是夜,无法拒绝小霞之前的邀请,娟子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她所说的那家餐厅。在这之前,她的心中还在一直忐忑着。
虽然之前高钿总裁没有认出我来,但是…之后会不会…
这次的用餐地点挑选的是一家典型的日式餐厅,娟子到那里的时候,友作和之前提前赶过来布置的小霞已经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娟子不安的走到了贵宾间内,一进门就开始道歉。
对不起,总裁先生。我批改学生的作业,所以来迟了…
啊,那个没有关系,请坐吧,入江老师。友作微笑着向自己的对面伸了伸手,娟子也只好坐在了座垫上。
说起来,从小时候离开日本去海外创业打拼,直到后来创立了欧德兰,我已经有三四十年没有在日本像样的呆过比较长的时间了呢…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日本料理更合我的胃口呀。在娟子落座之后,友作就像许多长辈一样,开始不无感慨的讲述起自己过去的事情了。
那…总裁您年轻时一定吃过不少苦吧?娟子也不算笨,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话能分散对方对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在小霞为友作面前的杯子斟上气味浓郁的大吟酿的时候,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苦?是啊,很苦很苦…友作感叹道,既然是独自创业,那寄人篱下的事情是在所难免的。最艰难的时候,我住在美国贫民窟低矮的小板屋里,吃的是商店丢弃的过期食品…说起来,我儿子的一个同学小时候也经历过和我类似的经历,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我很看好那个年轻人,尽管…嗯,我说到哪里了?
您说,刚创业时的生活很艰难…娟子这样的说着,心里却了然于胸。类似的事情,她也听理奈提起过,所以她当然知道友作说的年轻人是谁,也猜到了友作突然改口不把话说下去的理由。
(他说的是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