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成的雕像前,慌张的磕了好几个头,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印第安土语。
他在说什么?裕二有点糊涂,走过来扯扯刃的衣袖,小声的问了一句。刃的脸色有点难看,低声回了一句:他说的是‘伟大的孔-迪西-维拉科恰在上,请饶恕这些骚扰神圣之地的无知者吧。’
那个孔什么的…是什么人?好像是个神吧?对于刃翻译过来的族长的话,娟子倒不是太在意,反而对于他话中称呼的名字,她很是感兴趣。还好这里除了他们几个没人懂日语,不然恐怕真的会被扣上个渎神的大帽子的。
孔-迪西-维拉科恰,是印第安的创世神和最高神,地位嘛…大概相当于佛教的释迦牟尼、印度教的梵天、道教的鸿钧…对了,还有古神道的造化三神(天之御中主神、高日产巢日神和神产巢日神,是日本诸神的先祖级人物)这几位的位置吧。
哦哦,也难怪这位老伯会拼命磕头了…裕二认真的点着头,也不知道他听懂了这位大神是什么身份没有。而刃却皱了皱眉,转头用英语问了族长一句:族长老伯,干嘛还要替我们忏悔?难道我们要的东西,是维拉科恰大神他老人家的财产不成?
咳,年轻人不要胡说呀!听族长的口气,事态果然不像原先设想的那么简单,不久之前,也有两批年轻人先后来找过神圣之药,不过,他们可都没有回来。一定是误入圣地,惹怒了维拉科恰大神,降罪给他们了…
两批人?不是一批?!裕二感觉有点不对劲,急忙用英语追问了一句,族长,您能告诉我们,那两批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嗯…老族长翻着怪眼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第一批来的就只一个人,是个挺精悍的小伙子,人也热情。他有一头微微泛棕的黑,眼睛很亮,可惜的是左边眉角有一条大疤,不然的话,还真是我孙女婿的最佳人选哩…
伤疤吗?那就对了,他是先前游云派来找草药的近江广之,他是综合开部的副部长。转身对娟子他们小声说了一句,裕二又转身问道,那么,第二批人是?
嗯,他们人很杂,一共五六个人,大都是一脸凶相,和那边的‘蝰蛇’老大以前手下的那些雇佣兵很像,只有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还长得好些。不过,看起来那些凶巴巴的人都很听他的话…对了,好像他们和你们是一族的人。
也是日本人?裕二的眉头也像刃一样,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是巧合吗?还是…
他们进了林莽,都没有走回头路?刃紧跟着追问了一句,他们来过之后,村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老族长想了想,摇了摇头:怪事倒是没有…哦,对了,这一阵附近的野兽好像多了些,经常拖走一两只那些白人养在这里的鸡、牛和羊,你们出时,要小心点。
原来如此,谢谢。刃道了声谢,转头嘿的一笑,都听见了?看来有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跑在我们前面了。要想拿到奖品,我们可得利索点。
娟子转头看看一边兀自在拜神的老人,小声的问了一句:听老族长的意思,似乎他知道那个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刃嘁的哼了一声,语气显得很是不屑:我的大小姐,看他一听我们要去找那东西就跪在地上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的模样,你认为他会告诉我们吗?再说了,要是他知道…或者说是敢说出来的话,先前的两批人应该都已经拿着东西打道回府吧?那么我们还来干嘛?
说的也是…慑于刃身上散出的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煞气,娟子小心的点点头,不敢再问了。
不是我想妨碍你们,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如果遇到神罚的话,我可帮不了你们。老族长拜完神,回头就是这么一句,已经几百年了,去寻找维拉科恰大神宝藏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全都遭到了阿扎托迪斯神的神罚。从这位‘蝰蛇’的老大算起来,你们也算是我们族的朋友了,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也葬身在阿扎托迪斯神手里。
什么阿扎托迪斯神?你们什么时候又多出这么一位神来了?刃对老族长的话颇为惊讶,你们的神我也知道不少,但是那个阿扎托迪斯神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究竟他是主掌什么的神祗?
阿扎托迪斯神是为维拉科恰大神守护宝藏的神祗,它的工作就是杀死每一个敢于侵犯宝藏的侵入者。老族长比手划脚口沫横飞,好像自己亲眼看到过似的,哦,对了,村里有些白人学者曾经在去那附近的时候亲眼看到过阿扎托迪斯神,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他们。
还有人亲眼看到过?刃的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丢下一句,你们先在这里陪一下族长,我去问一下留在村里的学者就回来。说完,他便匆匆的出了门,留下娟子三人和老族长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呆了一会儿,娟子想排在尴尬的气氛,便干笑着转头在族长的房间里四下张望,想找到一点有特色的装饰然后好好夸奖一番,没想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门边的时候,却赫然现门楣和门边的木架上挂着几个拳头大小的干枯东西,一开始她以为是大植物的果实,没想到看清楚了才吓得惊叫出声。那哪里是什么果实,分明就是几个风干缩小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