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寒着脸叼着烟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保证?没错,我是保证过,可是你,堂堂的原田制药创始人,原田贤三,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哼,看看现在,我算什么?你打算把我变成住在钻石和黄金镶成的鸟笼里的一只小金丝雀才甘心吧!莉香的声音比冰还冷,听得坐在不远处餐桌旁的莉香妈妈脸色白。
那个只剩半条命的小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值得你为了他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给我清醒点,你是在可怜他,不是在爱他!他是你的病人,不是你的恋人!
本来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恰恰相反。莉香冷笑,提着大箱子强行挣开佣人的阻拦闯过贤三身边,我爱他,不是在可怜他;他是我的恋人,不是我的病人!现在只有你还固执的认为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那是你的偏见!
贤三一个大转身,捏着烟斗的手直指背对着自己的莉香: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给我走出这个家门一步,以后就别再叫我爸爸,我没你这种忤逆女儿!
抱歉我前两天的让步又让你得意一次了,贤三先生!以后,我和这个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莉香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大门在她身后重重的关闭,出碰的一声,让屋内的所有人都抖了一下。良久,莉香的妈妈才用手捂着脸,哀哀的哭了起来。
死老头子!死要面子!现在可好,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跑了!不认我们了!你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别吵了!嘴里咬着烟斗,贤三铁青着脸,拄着拐杖的手不停的哆嗦。
晚上,胜雄并没有留在家里,而是背着父亲以外的人偷偷回了会社。他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悲伤,也要把它悄悄的藏起来,让别人看到,他们会担心的。
坐在宽大的皮转椅里,他并没有打开整个房间的灯,而是独独拧开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小台灯。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他一边摩挲着那本相簿覆膜的光滑表面,一边认真的翻看着相册的最后几页。那里有着他熟悉女子的音容笑貌,而前面从小到大的女孩,是闯入他生命以前的事情,不如最后几页更让他来得关心。
(喂,男士见了女士应该先打招呼吧?尽管…你看上去比我小好多。)
他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哪有,实际上我比你还要大三岁。
(别一看到针筒就嘟嘴巴!你是大男人,不是小丫头!)
问题是我从小就怕打针吃药啊。他耸耸肩,目光落到下一张照片上。
(哎,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记得每天至少给我打三个电话!我要准确的知道你的病情!不许顶嘴,这是医嘱!)
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翻到了下一页:医嘱?有这么暴力的医嘱么?你当时可是快把我给摇散了。
(别埋头写了,陪我出去转一下!什么?苦役?胡说,这是复健治疗!一天到晚总闷在屋子里,你想臭啊?)
去,我闷了那么多年了,不是也没臭么。苦笑着叹了口气,胜雄继续看向下一张照片。
(拿着,这份冰激凌是你的。吃下去!别拿那种咽药的表情去吃,药能比这个东西好吃吗?)
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胜雄喃喃的说:大冬天的让我吃那种东西,比药还难咽。
(惹祸的,我为了你连家都回不去了,给我口饭吃吧。)
要饭吃的人哪有这么霸道的?一想到当时她把一大包东西咚的扔在桌子上,胜雄就暗自好笑。但是笑到一半,一滴水珠却滴在了相片上。
屋子漏了啊…真要命,明天找人来修一下吧。不自觉的伸手擦擦眼睛,胜雄的目光继续在照片上游移着。但是没过两秒钟,熟悉的咚的一声就再度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响起。他讶然的抬起头来,看到的是眼前比上次更大的包包,还有身边莉香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去你家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还赖在这种地方!大半夜的捧着本相簿在这里流眼泪,你有毛病啊?
哪有…胜雄合起相簿,目光却不敢直视莉香,你是来办辞职手续的吗?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没人工作的,明天请早吧…
别给我装蒜!莉香一把揪起胜雄抬手要打,但终于没有打下去。
我们家那个混帐老头已经和我没关系了!他说什么,你都可以当成没听见!这是我说的,听到了没有?我现在要留在这里,赶快给我找口饭吃!晚上连晚餐都没吃,饿得我要命,都是你害的,惹祸精!
呃,我…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莉香的脸,胜雄就嗫嚅起来了,…晚餐没得吃了,消夜可以吗?
看着那张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似的脸,莉香缓缓的放开了胜雄的手。就在胜雄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莉香却紧紧的抱住了他。
下次别再说什么要和我分开的话了!没有你在身边,我害怕!这一辈子我都没有放弃过什么事,别人也休想放弃我!
可是…可是…胜雄完全不知所措了,支吾了半天,他才轻轻的抱住了莉香,好了…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别和我讲笑话了…
谁在和你讲笑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