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声尖叫,游云只是挥了挥手,淡淡的应了这么一句。从他背对对方的脸上,理奈看到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凝重,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与凝重。
(社长,你…刚才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吗?)
她想这样问,但是,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气氛,终究让她没有再问出来,反倒是本应在一顿酣畅淋漓的口水战后保持沉默的游云先开腔了。
对不起,刚才的事情把你给卷进来了。作为赔礼,我请你去吃东西,然后送你回家吧。
不…不必了,我没胃口…理奈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自己搭车回去吧,社长…你想必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了要请你喝红酒的,难道你要我食言吗?如果你怕外面人多太嘈杂的话,我们回公司去喝。游云可不像裕二为人那么好说话,一把拉起理奈的手就在小路上飞奔起来,走吧,是1860年的红酒,不喝可惜了喔。
啊…等…等一下!
梅比乌斯会社的大厦顶端,是一个非常大的露天会场。在这里经常为了招待来宾以及合作伙伴而召开一些露天酒会和prty之类的集会,但是此刻,在空旷的会场中只有两个人在进餐,那就是游云和理奈。
来,再吃一点。温柔的把菜夹到理奈面前,游云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下午面对石动赤美时那么冷漠,反而有些兴奋。当然,不可否认1860年的红酒里面的酒精成分也起了点作用。
社长,这些晚餐都是餐饮部做出来的吧,这么晚了还麻烦他们,好像不大好…
没关系,餐饮部里本来就有为了加班开夜车的职员准备晚餐的规矩,而且餐饮部管理的店面都要工作到凌晨,有的店面甚至要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想吃东西的话,随时可以吃得到哦,很方便吧。
摆出悠闲的姿态,游云再度将自己和理奈面前的杯中斟上了红酒。浓郁的酒香扑鼻袭来,让理奈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
女孩子喝太多酒似乎是不好的,社长。
不要叫社长,现在是休息时间,叫我游云或者火马都可以。游云摆摆手指,举起杯子轻轻的呻了一口红酒,嗯,味道真好,看来没把这瓶酒交给老头子和大哥处理是正确决定呀。
可…可是…理奈还想争辩什么,但是她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清脆的乐曲声打断了。带着丝丝忧伤感的中国二胡名曲《二泉映月》--那是火马的手机铃声。
对不起,接个电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火马并没有避讳理奈什么,很随意的打开了电话,喂,是我。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啊,老同学。
没什么,你的事情当然要帮上点忙才行,不过,我演得是不是太假了点?手机的声音很大,几乎和免提设置是同等的音量。理奈听到这个优美的声音却吃了一惊,那是下午还在公园里像一头怒的母狮般恨不得把游云活撕了的女人:石动赤美的声音。
不会,很真实,不歇斯底里一点,你家老爷子派去监视你的那两个家伙也不会当真啊。游云的声音一如下午般自然,只是少了一份冰冷感,只是,为了陪我演这出戏码,还要你去背上背叛家族和父亲的黑锅,真是委屈你了,对不起。
都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还用得着这么客套吗。那个眼里除了钱什么都不认的死老鬼,给他点教训也好…对了,你现在在哪里,正在和美人共进晚餐吗?甩了一个又马上攀到另外一个,艳福不浅呢。
喂喂,说什么呢。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习惯对我这点毛病品头论足的。瞟了一眼不知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害羞变得满脸通红的理奈,游云哈哈大笑起来,莫非是因为嫉妒了,想和我重修旧好?不过,你家老爷子恐怕不会再答应了吧?
臭美吧你,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了。不过说真的,你们可要小心,老爷子不会那么轻易罢手的,毕竟你们会社相当一部分的股权还握在他手上,万一他要是再用这些股权耍出什么花样来,我保证你大哥别说渡蜜月了,连婚礼都没法安生的举行。
那些我心里有数,会想办法应付的。不过,赤美…游云口气突然一转,变得相当凝重,在对方疑惑的问了一声什么的时候,他才清楚的吐出一句话,你帮我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傻瓜…电话另外一端仿佛是呢喃般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便传来熟悉的嘀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静默片刻,理奈先怔怔的开了口。
原来是这样…刚才的一切,都是你和赤美小姐在演戏吗?
赤美小姐她…非常恨她的父亲石动社长。他为了事业抛弃了她们母子,结果让赤美小姐的母亲含恨而终。现在又把她当作展自己事业的筹码,这让赤美小姐对他绝望到了极点,这才会主动答应帮助我…合上电话,火马静静的说了一句,说起来,石动社长和我的父亲非常…非常的相似。只是,我那位老爷子的人生虽然一波三折,却始终没有忘记我和母亲的存在…
老会长他?头一次听到这种事情,理奈有些惊奇。那个未曾谋面的老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