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高举的双手泛起黑白两色的光芒,正缓缓的注入平躺在地上的小玲身体之中,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像注入小玲身体的那两道光芒是他的生命精华一样。
你疯了,伊布利斯!居然动用堕天使的混沌之术强行修复她的生命?这样的话,你的力量会降到最低点,几乎就和普通人类没区别了!而且血十字教团的成员代代都是以戴罪之身的异教徒身份誓效忠教皇的!进入梵蒂冈之后除非教皇许可,否则不能再使用原本的异教力量,不然的话…
后果我清楚,路西法。伊布利斯的汗水滴落,打在他的衣襟上,泛起一个暗色的斑点,所以,我不能再回到梵蒂冈去了。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雪见家被灭绝…至少…至少留下一个人也好…
好吧…随便你。兰丸咬紧嘴唇,但是,你即使救活这孩子,恐怕她也只能是终生痴呆,这个惨剧的场面会一辈子折磨她。即使这样,你也希望她活下去?
所以,我希望你能使用禁忌的‘傀儡术’对她进行洗脑,让她忘记掉醒来前的一切。
即使…让她像个木偶一样活着也无所谓吗?兰丸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伊布利斯点点头:在她的精神到达能接受这个事实的年龄前,是这样的。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监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撒旦的天使者’的伤害。
很遗憾,你的愤怒泄错对象了。兰丸叹了口气,虽然我敢肯定‘撒旦的天使者’那帮讨厌的家伙确实来过,但是杀掉雪见一族成员的,却不是他们。
什么?刚刚施术完成的伊布利斯放下双手,吃惊的回过身来,不是他们?难道雪见一族还有其他敌手?
雪见一族作为驱魔者,自然在魔道里树敌无数,包括…原本的我们在内。兰丸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救助他们是因为紫炎大人的遗命,你恐怕也只是因为和雪见亲良的私交才会不惜生命的去拯救那个女孩。但是,其他和他们没有瓜葛只是单纯有仇恨的魔族就说不定了。说着,他把手指向了那边那具刚刚现的死尸。
天刹教徒的白袍碎片,魔刹守卫的漆黑魔刃,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着那只臭苍蝇独特的臭气,我就不相信你还会认为杀害他们的是‘撒旦的天使者’。
天刹…魔刹…别西卜!伊布利斯的喉咙里几乎是挤出了愤怒的低吼,这些原本在他加入梵蒂冈前的忠实盟友,此刻在他脑中已经变得相当令人憎恨了,我…我要收拾掉这群家伙!绝对!
一起来吧。兰丸走到伊布利斯身边,向他伸出了手,别西卜附身于明智光秀,杀害了紫炎大人,现在居然又在这里肆意杀戮,我当然不能轻饶他!而天刹魔刹这两个利欲熏心的家伙居然敢和他联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和我联手,我们一起铲除掉这些家伙!
虽然这样很好,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伊布利斯的愤怒,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而且,我还要把这孩子抚养长大。在那之前,她的变化是不可预测的,就像…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一样。就此把她留下的话,恐怕会给你那边带来麻烦。
没关系,反正我的‘傀儡术’施术后,傀儡不能离开我周围太远的距离,否则法术会失效。所以,不管同意与否,你们还是得和我在一起。兰丸走到小玲面前,伸手在她额前一抹,她头上立刻就多出了一顶银色的皮草帽子,上面镶着的黑纱将她的面容完全的罩了起来。而一只小小的黑猫却不断的低声哼叫着,从帽子的头部缓缓的挣扎出来。而一道细微的光芒,却在兰丸和伊布利斯两人的眼皮底下疾射而出,转眼间消失在远方…
这只小黑猫是她从前记忆的具现化之物,在她到达可以恢复记忆的状态前,就让这小家伙和她共存吧。兰丸把双手轻轻的从衣袋里抽出,俯身抱起了小玲,我们走吧,伊布利斯,岛外有船在等着我们呢。
是,路…不,兰丸大人。我明白了,那我们就跟您走吧。但是,如果因为这孩子给您带来困扰的话,我随时都会带着她离开另外寻找救治方法的。这一点,希望您不要反对。伊布利斯深深的行了一礼,这种谦恭让兰丸觉得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魔族不成文的规矩,弱者要绝对服从所要依附的强者。既然您决定收留我们,那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是主仆,这是不容更改的。伊布利斯缓缓的直起身来,随手扯下胸前血红色的十字胸针掷到一边,严肃的说,而且,现在我也不打算再用伊布利斯这个名字了。它太招摇,会招来梵蒂冈的高手来找麻烦的。既然被您收留,我们就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所以,从今后就请叫我…阴陀罗吧。
阴陀罗?兰丸有些不解的望着伊布利斯。伊布利斯赧然一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个名字,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摇滚乐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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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撒旦,结果还是没有带回‘那位女士’想见到的那个孩子。
站在一面宽大且式样古老的试衣镜前,一身黑袍的艾勒梅斯显得有些不快。这一次的行动,并没有任何的收获,这让一向认为亲自出马就能办到一切的他不免有些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