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博雅大步的迎了上去。
那么,引路的事情就拜托了。
是…啊呀!!
对着博雅微微欠身的女子,突然看到博雅腰间的无鞘长刀,意外的失声尖叫起来。跟着博雅眼前一花,那名女子已经芳踪杳然,只余空中朵朵桃花飘落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给门前的意外变故弄得一头雾水的博雅,径直走进了院内。
出人意料,宽广的中庭内却并不像前庭那样生满桃树,仿佛这里有着一道无形的界限,把那些桃树都隔在外面了似的。
看到长廊上坐着一条身着狩服,背对自己的人影,博雅不由得松了口气。
晴明,你在呀,门前那些奇怪的桃树是怎么回事?
博雅一边绕上长廊一边出询问,然而他却在登上长廊时停下了脚步。
在那条人影的身边有一只黑色的猫,猫尾分为两叉,正瞪着碧绿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而那个人身上所着的狩服却不像晴明那样是白色的,而是纯黑,连帽子和足袋都是清一色的黑。听到背后的话音,那个人转过身来,英俊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容。
源博雅大人,久违了。
博雅认得这个人,之前他曾经在这里,也就是晴明家中见过这个男子。
原来是贺茂保宪大人,真是失礼了。
不不,没什么。
晴明所说的客人难道就是…
是我。
博雅环目四顾,并没有看到晴明的身影,这也让他对这一次的赴约更多添了几分好奇。
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晴明?
晴明大人刚刚说要去取香鱼,现在想必已经在向回赶的路上了。
是去千手忠辅那里吗?
没错。
但是他为什么要亲自去,让式神去不就行了?
假使他坐在这院子里的话,就根本无法让式神出去做任何事了。
为什么?
博雅不解,然而当他看到保宪将目光落在院内茂盛的桃树上时,他似乎也有三分明白了。
是因为那些桃树吗?
那些不是桃树,是咒。
咒?
博雅一听到这个词,便会头痛不止。
你是说,晴明在自己的院子里下了咒,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那咒不是他下的。
什么?
本已坐下的博雅一惊而起,如果这满园的桃树,抑或说是咒不是晴明所下,那么,有什么人能在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院子里下这种奇怪的咒呢?
那么这些树…不,咒难道是您…
我在来到前门时,也被这些咒困住了,不得已绕道从另外的地方进来。
保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否定了博雅的猜想。
你知道,我是个懒人,所以不想花力气在解咒上,尤其是这么困难的咒,所以就只有绕道而行了。
那么晴明呢?不会连自己家的家门也出不去吧?
虽然这个咒拦不住他,但是他也还是从另外的地方出去了。我想,是为了保全那些难得的香鱼吧。
姑且不论下咒的是谁,但是博雅还是有点听不明白保宪的话。
在晴明的家里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另外的出口吗?
虽然一般来说,家中要设小门和后门是常识,但是博雅在闲暇散步时,也曾经有意识的绕行过晴明家的外面,结果是无功而返。
当然,除了正门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门户。
那么,晴明和保宪这两个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出入的呢?
此时,保宪的上身突然微微的前倾,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唉呀,总算是回来了啊。
什么回来了?
博雅还在想着关于桃树之咒的事情,无意识的回应了一句。然后,他便听到了晴明那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保宪大人,还有博雅,劳你们久等了。
此刻出现在长廊另一端、手提木桶的晴明,显得很是狼狈。当然,那并不是因为要应付那博雅搞不懂,也不想搞懂的咒。
袖子高高挽起,狩服的下摆也有一半挂在了腰带上,身上到处都是一块块的水渍,走过的地方还能看到足袋印下的一个个精湿的脚印。
显然,这个形象和博雅印象里长久以来的晴明完全不符合。
忠辅今天给了我七尾香鱼,连那个小家伙也可以吃到鱼肉了哟。
他口中的小家伙自然就是保宪的式神--那只黑色的猫又。
好家伙,晴明,你这是怎么了,掉到水里了吗?
哈哈,只是突奇想,和忠辅一起去试着捕鱼了而已。
那就弄得这么狼狈吗?
没办法,失足踩到溪里了嘛。
你可真悠哉啊,家里都被人下了咒了还…
晴明把木桶放在一边,然后微笑着坐下。他所豢养的乌龟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