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并不难受。悟通天地天地无边怎么悟?蔡风仰望着无涯的天空有些淡漠而茫然地自语道。
帐篷之中的崔暹依旧在商讨战略虽然很晚了可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们只是蔡风被蚊子骚扰得有些不耐烦而已虽然篝火依然在燃烧却不能让荒野中的蚊子害怕。
呜——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远远从北面传了过来。
这是有敌来犯的信号谁也想不到敌人会在这个时候来犯而且是向大本营进袭。
大本营依然沉静依旧这种场面似乎见得太多了人们都已经麻木了因为人人都知道这一切并不要紧没有人行动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每一个人都知道体力的重要知道争取恢复体力这是如何一件重要的事。
蔡风也懒得动了反而盘膝坐了下来剑便横搭在两膝之上状态很悠闲他根本就不担心那一切他甚至不想理这一队敌人能否攻破这大本营因为那似乎与他有些不相干甚至有些遥远他的确是不必要理会这么多谁死谁活都一样战争之中获利的只是那些当权者于他于百姓绝对没有半分好处也在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父亲为什么会拒绝他师叔的请求。
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之中的结果。
呜一一呜一一呜……号角之声显然是近了很多。
的确够快敌人的度快得出所有人的意料那先锋部队并没有阻止住他们的进攻连片刻都没有这是怎样可怕的一种来势?
隐隐有轻微的震动传过来但却听不到马蹄的声音蔡风知道敌人的马蹄都包好了棉布跑起来几乎是没有声响的而更无火把借着这夜色草林的掩护的确是很难觉。
这震动声表明敌人并不少也或许夹杂有自己人的马蹄声。
呜——呜——呜——西面也同样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之声这一次至少惊动了帐内的人崔暹也不例外。
敌人趁大军阵脚未稳连日行路疲力之时动攻袭无论是从时间还是战术上都是很适宜的。
蔡风依然很安详但他的目光却变得很幽然因为帐篷的门帘被拉开崔暹出现在门口帐内刚开完会议的统军立刻全各自归位。
蔡风缓缓地立身而起便像是一尊突然会动的神像。
崔暹有些惊疑地望了蔡风一眼并没有因为蔡风刚才坐在地上而恼因为他自己也是个高手他自然知道刚才坐着的蔡风至少有一百零八种出手的方法可以给任何人致命的一击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办不到但他却绝对相信黄门左手剑无论升么角度对于使黄门左手剑的人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黄春风!崔暹声音有些凝重地道。
属下在!蔡风很平静地道。
你立刻带五队兄弟去南面树林内布署无论是谁闯入禁区便格杀勿论。崔暹很冷漠地道。
南面?蔡风望了南面那只有从崖上才可以翻过来的树林一眼反问道。
不错!崔暹并没有作任何解释只向蔡风扔下—块紫佩。
蔡风立刻知道今夜的任务并不似想象的那么轻松至少破六韩拔陵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最安全的地方却往往是致命的蔡风已猜到什么因此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紫佩向他住宿的那两个梅花营行去有这块紫佩便可以很轻松地调动任何一个梅花营中的人。
这两个营之中的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一个不是经过精心选拔而出的特殊好手攻营本身就是军中一个神秘而又有着不可比拟的攻击力的组合而这些人更是攻营中的精英。
这是蔡风第一次指挥人但他绝对不会缩手缩脚第一是因为人不很多第二是因为这些人无不精于各种行军布置而蔡风自身更是一个最优秀的猎手一个优秀的猎手对任何形势都会分析得很清楚他们必须要能够算准野兽所走的路这样才可以用最少的工具捕到最多最凶的野兽而蔡风更是一个高手一个高手若是不会分析形势的话他根本就不配做高手那他能做的只有别人刀下之鬼。
这一片树林很阴森不仅是因为如此更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山崖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于敌人来说想不爬便可以上来的话那便要走上许多弯路不想走弯路的只有从山崖上跃下来只有一种人不想走弯路那便是高手高手的确没有多少人喜欢走弯路因为这崖并不是很难爬而走弯路的人并不一定便可以走过这片树林谁都知道逢林莫入特别是别人可能有所布置的树林因此蔡风所针对的只有一种人。
那便是高手破六韩拔陵手下的高手也只有高手才不会惧怕密林。
夜已经很深林很密但这个夜绝对不静远处的号角和战马的嘶叫呼号喊杀之声已经让这个夜的那万分难得的静破碎得不成样子但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习惯了在这种喧闹中睡觉休息。
蔡风却并没有休息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但这并不是叫休息他的思绪已经延伸至很远甚至每一个他刚才布置的陷阱他在静待着猎物的到来。
这是他第一个在战场上度过的夜却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滋味。
喳——一声极轻极轻的细响通直蔡风的神经耳朵立刻像狼一样竖了起来。
蔡风依然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