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奉城守之命外出有急事。蔡伤亮出城守令牌停住脚步冷冷地道。
在火把光映照下那七寸的令牌虽然隔了六七丈仍然清晰可见。
蔡伤见对方没再阻拦便大步走近城墙沉声道:还不去为我开启城门。
那声音冷峻的高个子不禁浑身一震这声音太熟悉了连这跨步的神态也是那般熟悉不禁仔细地打量了蔡伤一眼又向左右望了一望沉声道:既然有城守的令牌便开启北门三尺同时望向蔡伤的目光变得异常狂热。
蔡伤淡淡一笑向北门大步行去。
哎呀!北门那巨大的顶门拄被几十人移开使北门露出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张大人谢谢你的合作。’蔡伤在心底大为感激语意真诚地道。
配合大人行事是本将应该的还不放下吊桥。张涉激动地道。
哗!吊桥很沉重地搭在护城河的对岸。
蔡伤大步走上护城河向张涉望了一眼大人好走本将不送了张涉欢喜之中又有些伤感地呼道。
快关好城门小心萧贼兵至。蔡伤不忘叮嘱道。
关好城门起吊桥张涉忙下命道。
蔡伤心中一阵感慨无限失落地向南面的林中奔去因为王通已经将马匹在林中备好在正阳关中只有这些信得过的生死之交可惜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日可以重相聚或许永远老死他乡不禁长长一又将军林中一声低呼蔡伤迅行了过去那人亮起一根火把激动地道:将军成功了?
蔡伤打量了他一眼举起仍在滴血的黑色包裹。
道:王仆你怎么仍守在这里?
老爷不放心这一匹马系在这里同时吩咐小人这些盘缠给将军再将夫人的骨灰送来。
因此便守在这里了。那年轻人正是王通书房门口遇到的王仆难为王大哥了你回去告诉他我永远都会记得这大恩大德。蔡伤打量了马背上那几壶羽箭和铁胎大弓及弩矢感激地道老爷说。叫你不必讲只要你活得好他便很高兴了。你是我们汉人的勇士这里是二百两银子和一些珍珠相信将军可以去做一些生意老爷说恐怕你以后再也不会去带兵打仗了因此请你一定要收下。王仆诚恳地道。
知我者王大哥也好这些钱我收下了。你小心一些。蔡伤拍拍王仆的肩膀伤感地道同时慎重地接下这一包金银。
王仆从背上取出一个瓶罐道:这是夫人的骨灰。
蔡伤双目泪光一闪手中的人头重重地掉在地上而深情无比地抓过瓷罐哺哺地道:
雅儿我为你报仇了我这就带你去老家从此再也不会分开好吗?
王仆也禁不住鼻子一酸。蔡伤抱紧骨灰坛泪水又籁籁地洒在瓷罐之上。
唏骏马低低地喷了口热气蹄子在地上踏了两下把蔡伤从悲痛中惊醒过来不禁仰天叹了口气对着地上吴含的人头。冷厉地道:那你便永远做个无头鬼好了。说着轰地一脚竟将这颗带血的脑袋踩得爆裂开来劲道之惊人。只叫王仆目瞪口呆。
你小心了我这就去了代我向你们老爷问好也许风几十几年后会回来的。蔡伤伤感地道。
小人会传到的。王仆一阵激动地道。
蔡伤凄然一笑。抱着骨灰坛翻身飞上马背驾地一声轻喝马儿向南方疾驰而去唯留下王仆、举着火把呆愣愣地望着蔡伤消失在视野之外。
夜风微微有些寒意却掩不住城内的喧哗正阳关的确已经够乱的了。
蔡伤一路疾行绕过了梁军与魏军的关卡。赶到黄海所住山洞之时已是他离开山洞的第五天黄海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大部分已经结疤而蔡风每天与黄狗一起打得火热。也不怎么哭闹满山洞乱爬黄狗便若慈母一般可护逗着蔡风。
蔡伤心头一阵酸楚不过他只能让蔡风以狗乳为食否则蔡风太小仍不能够吃稀饭只会饿死这种日子不能像以前一般。请奶娘看来以后还得将黄狗带上。
这一夜下了很大的雨蔡伤本打算赶路可是现在却走不成了还得把马匹全都牵到洞中如此风雨。连马也会受不了不过幸亏打了一些猎物就着火烧烤倒也很自在反正也不在乎这么一天半夜的而且目前魏、梁大战迫在眉睫应该不会有人来追截他更何况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会不投梁境而返河北呢?所以他并不太在意这一夜搂着蔡风好好地睡了一夜。
翌日醒来才现衣服竟被蔡风尿湿了黄海和他不禁全都大感好笑不过也使心情稍好了一些。
天气也放晴了不过昨夜的风雨的确太大林间那末掉的黄叶全都掉光了地上泥湿路滑山路也不好走。
蔡伤以软布带把包裹好的蔡风绑在背上策马向山东方向驰去他不想走河南那会更增加他的危险因此只好取道山东再绕行邯郸至武安阳邑那是他熟悉的地方。因为他在太行山长大。
一路上让察伤惊骇的是那随处都可以见到死去的梁兵虽然是昨夜死去蔡伤不敢相信昨夜如此大的风雨还有人能够行军打仗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事实是梁军败了而且一路上仍有许多游散的梁兵成群结队地逃离毫无军纪可言散漫得像流匪。
蔡伤当然不会怕这小股梁军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