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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卷 第 一 章 生死之界(2 / 4)

他在想什么呢?他又在期待什么呢?或许是在想道安和慧远(中国早期佛教史上的大师)所宣扬的兜率静土和西天静土那种美丽的境地。

天地虽以生者为大而未能令生者不死;王侯虽以存者为功而未能令存者无患蔡伤低低地叨念着慧远当初的这句话不禁仰天一阵悲怆地低啸。

寒鸦一阵乱舞扰得空中骚乱一片阳光在寒鸦的翅膀的缝隙之间洒下斑斑点点的光润。

今日是个很好的天气连蔡伤都无法否认这一切。

洞中还算不干燥却显得有些黑暗不过有个栖身的地方已经不是很坏了洞中的烟味仍未完全散尽早知道里面没有毒蛇猛兽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用烟熏了蔡伤这么想着。

的确很累了能找那么多干枝柴棒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这当然是对蔡伤来说。甚至他的胸口又渗出血来了毕竟伤势也太重了他已经没有能力走远。因此他只能在这个还算干燥的山洞中陪伴着这些伤感的孤独度过可能是漫长的一段岁月。不过幸亏每一位死者身上都带有少量的干粮至少他所带领的战士身上有。这些死者的口粮足够他饱饱地吃上一个月有一个月时间他自信可以恢复过来但外面的世界将会生怎样的变化呢?在这种战乱纷繁的年代的确没有人敢想象明天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洞口的草丛并未完全枯萎刚好为这个洞的存在提供掩护所剩下的便是去山林之间拿一堆落叶和枯草来在再把那些破的旌旗借用一下就是一张比较舒适的床了更重要的是去寻找一些草药在这只一个重伤者的世界中一切都显得是、那样困难和艰巨。

蔡伤不敢寄望有人能够经过这里在这方圆数百里或许不到百户人家全因为这战乱这的确是一种悲哀没有一种安定的生活甚至不知道家在何方时刻在担心生命安危和温饱问题是如何痛苦悲哀。

不知该怪谁怪谁都没有用谁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就因为没有人可以改变人类侵略和占有的本性除非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西方净土---极乐世界。

这是让人心酸的一个月让蔡伤心酸是那群狼和那没有生命的尸体。那曾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可却在一个月之中眼睁睁地看着狼群和乌鸦啃光他们的肉剩下光秃秃的骨头这是何等的可悲!何等的心酸!

蔡伤没有死但他的心却已死了一半看透了这人世的悲怆和现状的确会有心灰意冷的感觉。

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从来都没有这样用心地去想更没有像这一个月一样望着人死去而想人生幻灭的问题及生命的意义。

他变了变得像秋风中的枫树能够表现的只有沉默像他的刀一样沉默。在伤好的这一天他记不起是哪一天在他的脑中只有日出日落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因此他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了但不管者这是哪一天他用那块破旌旗十分慎重地把手中的刀包扎好。

不知道包扎啊了几层但很紧也看不出刀的本来面目那带血的战甲他也很庄重地折叠好然后挖了一个坑不是很大的坑却是在被他亲手埋下的几名战士的浅坟旁将折叠好的战甲缓缓地放入坑中似乎很伤感因为他盖上土的动作是那样深沉而轻肉像是怕惊走了一场凄美的梦但那战甲终究是埋入了土中。

蔡伤中重地跪下就跪在那埋葬战甲的小坟前那样虔诚那样怆然其中竟隐含泪光在映射。

那被旌旗包扎的刀便横在小坟前像是贡品而蔡伤更像是一块墓碑那挺直的腰身那有些破旧的衣衫皱折成了永恒的沧桑。

蓝蓝的天空淡淡的白云鸟在轻轻地唱风吹出秋天特有的色彩而蔡伤的双目竟在刹那间深邃成了天空深处看不见的寒星似是对生命的一种明悟但他并没有出声那一切全都是多余的没有任何语言比沉默更生动。

蔡伤并不老也不是很帅气但却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气势而这正是沉默的内涵正若那遍地的白骨所蕴含的凄惨一般。

静静地跪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他立起身来捡起那包裹得很好的刀头也不回地向山林深处走去陪伴的唯有背上的大弓和两壶羽箭这是没被敌人带走的东西。

这一路上梁军设立了很多关口萧宏的确下了很大决心要被北伐蔡伤心中好笑好笑梁武帝萧衍真是糊涂加三级居然选用如此胆小怕事之人任主帅不过他心中却有些苦涩他没有笑的资格败在昌义之的手下虽然是孤军无援却终归是败了他有些恨朝廷明明可以出师救援却断不出兵这的确是让他心痛和寒心的地方。

他很明白这是谁在弄鬼毕竟自己是汉人在拓跋家族之中始终只是个奴才他有些怀念孝文帝可惜却未完大业而去他此刻并不想去惊动梁军那是最不理智的做法因此他必须绕山路行越是偏僻之地越好他要去的地方是凤台转走正阳关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让家的温暖和妻子那温柔的手抚平他心头的伤口。

得得得……。一阵迅疾的蹄声从远处传来使本来很宁静的山林那种自然的宁和全都撕碎了。

想不到这山道也有人马经过。蔡伤自语道同时身子迅缩至一丛不是很密聚的灌木之后像一只猎豹般静候经过的猎物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个山道的另一头。

马匹不多三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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