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伏到桌面上的;左面,也就是子弹穿出的那一面,贴在了吸墨器上。这样一个姿态,就把子弹的出口完全遮住了,也在很大程度掩盖了血迹。再说,凶手正处于心急慌忙的情况下;他怎么会提起死人的脑袋来仔细研究呢?归根到底,他没有理由想到子弹会穿透出去落到别处。你总知道,子弹打成这样,是不大常见的。”—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来过,并已走了?”
“很有见地呀,佩珀,我也正要谈到这一点:有人在苏伊查之前来过——而此人就是杀害史洛安的凶手!”话;他挥手示意埃勒里坐在一把椅子里,他自己也坐了下来,而那新娘子却宁愿直挺挺地站在他身边,他怒吼道:“怎么回事?我总以为这种该死的查三问四早就完啦!你们这批人现在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这位太太看来不想坐下。埃勒里也就站着。庞然大物的奥德尔,蕴蓄着没有发作出来的火气。
“我只不过来闲聊聊。不是来办公事的,你知道吧,”埃勒里轻声细气地奥德尔好象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猜想起来,我必定吓掉了他的魂。当我一把扭住他脖子的时候,他的脸se雪白雪白——”
“哦,你对他动武啦?”
奥德尔哈哈大笑起来:“你把这称之为动武,奎因先生,扭住一个家伙的脖子。其实,你该知道,干咱们这一行的,是怎么对付那些调皮捣蛋的汽管工匠的……当时,我只不过把他摇晃了一下。他是个胆小鬼,不敢拔出枪来跟我还手。”
“他有左轮手枪吗?”
“唔,也许没有。我没看见。不过,这一流人物通常是有枪的。”
埃勒里沉思起来。奥德尔太太怯生生地说道:“你这才知道了吧,奎因先生,杰累确实没做什么坏事呀。”
“另一方面,奥德尔太太,你们俩如果在一开始受到传讯时就采取现在这个态度,就可以给咱们省去许许多多麻烦。”
“当时我不愿上圈套,”奥德尔闷声闷气地说道,“不想被人把我当作杀害这个杂种的凶手而抓起来。”
“奥德尔先生,格林肖把你让进房间的时候,里面还有别人吗?”说道,“我只是想要核对一下——”
“我还以为早已结案啦!”
“确是定案啦。”埃勒里笑笑,“我当然认准了你不可能谈出什么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况来的,奥德尔先生。你总知道,那些重要情况全都已被我们掌握了……”
“啐,这难道不又是jing察耍的鬼花招吗?”经的时候,埃勒里站起身来,漫步逛到另一张桌子,站在琼的身旁。他朝她使个眼se,说道:“呃——布莱特小姐,能不能请你用打字机打下这些号码?”——他以此为借口,俯身在她座位上,跟她耳语。她不动声se地从他手里接过用铅笔写的字条,一面在打字机滚筒上铺一张纸,就打起字来。同时,她低声说道:“那天晚上跟格林肖一块儿来的身份不明的人,原来就是诺克斯先生,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呢?”她露出了愠se。
埃勒里摇头示意她留点神,但是诺克斯讲话并没有停顿。琼手脚利落地从打字机上揭下那张纸,大声说道:“哎呀,真麻烦啊!我得用笔来写出‘号码’总之,私家工作室的各种新式配备一应俱全。
另外,有位秘书,一本正经坐在主人旁边,膝上摊着笔记本,那就是埃勒里荣幸得很,能乘着詹姆士·诺克斯先生的大型高级轿车驶向市中心区,与这位大亨本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开车的司机颈项僵直,穿着朴素的制服。
车到zhong yang大街jing察总部的门前,两人下了车,走上了宽阔的阶沿,进入了里面。埃勒里颇为得意地注意到:这位百万大富翁看见那些jing察、侦探和办事员一个个都对奎因jing官的儿子亲密无间,露出了惊讶的神se。他引领着走向一间档案室。到了那儿,埃勒里凭着他那并没有名分的权威,调来了贮藏着格林肖——史洛安一案的证据的档案材料。他别的都不动,单取出那只老式的金表:他从铁匣里拿出表来,他跟诺克斯在这阒无一人的房间内共同验视,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
埃勒里此刻有一种预感,即将发生什么事了。诺克斯只不过是显得好奇。埃勒里打开了表的后盖。有着卷成一小卷的东西,摊开来一看,原来正是一千块钱的票子。
埃勒里大失所望;他在诺克斯的书斋中所设想的可能xing,在这张活生生的票子面前化为乌有了。然而,由于他毕竟是个办事踏实的小伙子,他还是把表内票子的号码跟他口袋里的单子对了一对,发现所查出的这张票子确琼·布莱特小姐。
诺克斯热情接待埃勒里,递上一只装满了长达六吋的香烟的硬木匣,并且招呼这位显然很激动的客人坐到一张看来不舒适而其实很舒适的椅子里,然后用他那种装得很温和的语调,吞吞吐吐地说道:“好哇,奎因。我真高兴,你来得这么快。你万万想不到会在这儿碰到布莱特小姐吧?”
“我真是大吃一惊啊,”埃勒里煞有介事地说道。布莱特小姐眼睫毛挑动了一下,略微整了一整衣服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