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香烟:“一模一样吗?”先生,满手污垢,一望而知必是正在屋后什么地方的私人汽车间内刷洗汽车;这位爱尔兰大个子既不为自己的脏手抱歉,也不对自己衣履不整讲两句客套大家都默不作声地望着他。埃勒里把香烟甩进了炉火,并不转过身子,悠悠然说道:“从今以后,诸位啊,该相信我下意识的jing告讯号啦。佩珀老兄也许认为我的预感是荒诞不经的,但这预感却被事实所证明了。
“不过以上这些话都不是正题。言归正传就是:使史洛安毙命的那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顺着弹道的轨线,越出写字间的门外。我们发现子弹掉进了写字间门对面的陈列室墙上的挂毯中,是在写字间外边。所以,显而易见,打枪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史洛安死的那天晚上,我们冲进收藏品总库的时候,发现史洛安写字间门敞开着,这跟子弹的下落正合拍。可是,现在呢,纳奇欧·苏伊查这么一讲,史洛安死后,最初进入收藏品总库的,原来并不是我们,而是他,苏伊查比我们早一步。换句话说,关于在我们到达史洛安写字间时门的状况,必须根据这一先此之行而重新加以考虑和审查。由此产生了这样的问题:苏伊查到达时,门的状况是否相同呢?如果他也发现门是敞开着的话,那么,我们就无从取得比以前更多的进展了。”
埃勒里笑了笑:“然而苏伊查发现门是关着的!这使得局面有什么改变呢?首先,不在话下,打枪的进候门必开着,否则子弹就会打在门上,而不会打到了写字间外面,掉在对门的挂毯内。这就是说,房门一定是在打枪之后才关上的。
那就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史洛安先往自己脑袋开枪,然后又鬼使神差地走到门那儿,关上门,再回到写字桌,以刚才开枪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坐下吗?多么荒唐可笑;还不仅是荒唐可笑,而且是不可能的:因为,卜劳迪医生的验尸报告指出,史洛安是立即毙命的。也决不可能是他在陈列室内开枪自杀,再自己支撑着回到写字间,进来时顺手把门关上。决不会!史洛安是一枪毙命的,况且,开枪时门是开着的。而苏伊查到达时门却关着……
“换而言之,既然苏伊查在史洛安暴卒之后发现房门关着,并且既然枪弹不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头子对两位客人苦笑了一下:“老哥儿们啊,这下子他可占了咱们的上风啦。我看,这事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了。史洛安是被谋杀的。”
他们yin郁地点点头。
埃勒里又谈了起来,谈得兴致勃勃,但再也没有当初引伸发挥错“首先,既然史洛安是清白无辜的,我们就不必再怀疑他那天晚上到比乃第旅馆去找格林肖的那套说法的可靠xing。因为,如果其人可疑,那么其证词也必大有可疑,而如果其人清白无辜,那就不得不相信他所讲的话。所以,史洛安自称是那天晚上的第二名走访者,也许是靠得住的;根据史洛安所说,那个不知是谁的人实际上比他早一脚;因此,那个不知是谁的人必定就是与史洛安同来的人。
“从而可以推知那几名访客的顺序如下:不知是谁的—话说,发现吉尔伯·史洛安与亚尔培·格林肖是弟兄这一事实的这个人,必定是那天晚上史洛安到格林肖房间去时也亲身在场的。但史洛安亲口告诉我们,他跟格林肖谈话时别无外人。那么,怎么还会有别人呢?非常简单。如果史洛安没有看见此人,而此人确又在场,那只意味着此人未被史洛安看到罢了。
“换言之,此人是躲在房间里的什么地方;或者是躲在壁橱中,再就不是藏在浴间内。诸位请记住:史洛安曾说过,他敲敲房门,他的弟兄稍稍过了一会儿才来开门——这是史洛安的原话。所以我们不妨推断,史洛安敲门时,那位与格林肖一起进屋的同伴仍在314室,但为了避人耳目起见,他在格林肖的赞同下溜进了壁橱或浴间。”
“现在,”埃勒里接着说,“咱们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吧。史洛安跟格林肖在谈话,咱们这位神出鬼没的无名客却在其藏身之处扯直了耳朵细听。他从对话中听见格林肖恶狠狠地说差不多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有弟兄。于是,这位隐身君子恍然大悟格林肖与这来客是弟兄。他是不是听得出史洛安的声音,从而知道是吉尔伯·史洛安在讲话呢?或者,是不是他后来碰见史洛安,认出了他的声音,把事实两下一凑合,就明白了史洛安所自以为除他本人以外普天之下别无一人知晓的秘密呢?这些问题,我们没法回答,但能肯定一点:这个不知是谁的人,那天晚上必定是在格林肖的房间内,必定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必定演绎推算而知吉尔伯·史洛安跟亚尔培·格林肖是同胞骨肉。以上是唯一合理的思路,能够讲解得通:怎么会有人发现这个显然不为人所知的事实。”
“好吧,这至少是有所发现了,”辛普森说道—上下全裹住的人;接着而来的是史洛安,再由使凶手认为,把史洛安作为罪犯抛给jing察当局,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然而,如果弗里兰太太的检举属实,星期三夜间,也就是格林肖尸体被埋进卡吉士棺材的那个夜间,史洛安确实曾到墓地去过,那么,既然史洛安根本没有杀害那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