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般向对方猛冲过去。我有点佩服克瑞伐勋爵,在剧烈运动的马背上,在如此高速的冲刺中,他的动作竟仍不失优雅。与他相对的,菲尔德犹如一头勇猛的雄师,充满了力量和冲击力。遭遇时,两人的动作竟如出一辙,举盾、突刺,两人就像在和自己的镜像对抗。两人都只击中了对方的盾牌,木片飞溅,但都没有威胁到对方。
两位骑士擦肩而过,在场地两边扔掉断枪,换上新的骑士枪。还没等沙克伯爵发令,两人就已迫不及待地策马向对方冲去。菲尔德在接近对手时,突然十分冒险地身体前倾,抢先刺出长枪。勋爵只能勉强一侧身,但还是被长枪击中了肩头,人一晃,并未失去平衡。他抓住这一机会,全力刺去,菲尔德已经来不及抵挡,被长枪直接击中了左臂。木片飞散中,菲尔德仍在马上,两人交叉而过。
来到场边时,菲尔德松开断枪,紧紧抓着地抓着自己的左臂。他的手臂刚才吃了克瑞伐勋爵的重重一击,看来很可能伤到骨头了。另一边,勋爵也抓着着自己的肩部。可以想象,两人头盔里的表情一定都很痛苦。但两人似乎都不打算给对手和自己任何的喘息的时间,很快,他们换上新的长枪,再次投入比赛。
我看到菲尔德的左手已经几乎握不紧盾牌了,但他冲刺的速度没有降低一点,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手。这次勋爵抢到了先手,他没有试着绕过菲尔德盾牌的防御,而是径直大力刺向菲尔德的防御正面。菲尔德将盾牌挡在胸前,勋爵的枪尖随着“蓬”的一声巨响在盾牌上炸开。菲尔德全力承受住了这一击,但盾牌zhong yang的太阳铁拳纹章竟然已经有些凹了进去。
菲尔德回到场边时,同时扔下了断枪和盾牌,跳下马,单膝跪倒在地上,右手紧紧按着左臂,看上去十分痛苦。
里尔?克瑞伐勋爵在场地另一边扔掉断枪,拉开头盔的面罩,意气风发地大吼:“再来啊,索拉斯!咱俩这才刚开始呢!”
菲尔德举起右手重重地锤了一拳地面,站起身来。他从披风上扯下一条布,捡起地上的盾牌,用布条将盾牌的把手绑在了手臂上。然后翻身上马,接过一脸惊恐的侍从递来的骑士枪。
“菲尔德的左臂已经不能用了!这也太勉强了!”公主忧虑地说。
“菲尔德已经被完全激怒了,克瑞伐的目的达到了。这下子对菲尔德很不利了。”我看到菲尔德骑在马上持盾握枪的样子,他那面盾牌已经完全是摆设了。
另一边里尔?克瑞伐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菲尔德伏在马上的姿势,表示他已经完全没有想防御的意思,这样危险的选择让他抢到了先攻权。菲尔德看上去完全不在乎刺的部位,只是将全部怒气都聚集到了枪尖上,向对方倾泻过去。虽然菲尔德已经放弃了防御,空门大开,但克瑞伐勋爵见到了对方的来势,不得不选择全力抵挡这怒气冲天的一击。一声骇人的巨响之后,在碎木片的洗礼中,人们看到了勋爵作出了和之前尼森爵士一样狼狈的动作,他为了抓住缰绳不至于落马,不得不扔下了盾牌和长枪。但勋爵训练有素的马立刻放慢了速度,让勋爵得以顺利翻回马背上,但已经非常狼狈。
勋爵下马捡回了盾牌,在一片惊呼声中,我看到勋爵的盾牌zhong yang凹进去了一大块,几乎整朵安达兰花都陷了进去。
“再来!”勋爵怒吼。
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冲向对方,而且都只顾进攻,完全放弃了防御。两个枪头同时粉碎。勋爵的枪头刺中了菲尔德的肋部,而后者的枪头则直接狠狠击中勋爵的头盔。
菲尔德扔下断枪和盾牌,痛苦地捂着肋部,差点摔下马去。按这一击的力量,肋骨很可能已经断了好几根。克瑞伐勋爵抛下了枪和盾牌,痛苦地捂着头盔。他摘下头盔,头盔的一侧已经被打得变形了,勋爵的脸上全是鲜血。血从额头上一道骇人的伤口中潺潺流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淌到了盔甲上。
几名一直在场边待命的神殿牧师立刻赶入场内,准备为两位骑士疗伤。
谁知里尔?克瑞伐勋爵一把推开面前正在施展医疗法术的牧师,迅速从他那件绣有安达兰的漂亮披风上撕下布条,绑在头上包住伤口。他不顾牧师的劝阻,利落地翻身上马,大喊:“长枪!”侍从赶紧送上一柄新的比赛用枪。
“索拉斯!来啊!继续!”勋爵在马上大吼,“不用盾牌,不戴头盔,就这么来!敢吗你?!”
勋爵刚才脸上那种优雅和轻松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野和亢奋。
只要对菲尔德稍有了解的人都猜得到这位龙骑士之子会怎么做。
菲尔德粗暴地推开面前极力劝阻他的女牧师,跨上马。他解下绑在左手上的变了形的盾牌,又摘下头盔扔在一边,露出一张苍白而愤怒的脸。
那个棕发的年轻女牧师激烈地冲菲尔德说着什么,只听菲尔德大吼道:“你别管!侍从,长枪!”
“天哪,我从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火!”弥赛菈担忧地说,“这时候该阻止他们啊!这两人简直疯了,不用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