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苏陌轻声说道,那语言里诚恳之意明显。
“那你就慢慢说。”凤倾狂淡淡的说道。
苏陌沉默了半晌,轻声开口。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大家庭里,家主妻妾众多,最宠爱的一个妾侍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大的那个从小被送往别处,小的就留在身边,受尽宠爱。”
“嗯。”凤倾狂嘴上应一声,心头已是年头一转,苏陌再说这墨天皇室,大的儿子恐怕就是在说他自己。
“有一日,大儿子在外游玩之时,忽然收到自己亲弟弟的信,说是要他回来帮忙做大事。全家人都很期盼自己回来。大儿子看到这个消息,内心激动不已,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凤倾狂眉头一皱,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陌又是继续说道:“家主与他母亲第一次如此信任于他,他也第一次受尽了家人的关爱。终于,有一天,他开始做那一件家人交代的事情。可是……”
他的语气顿了一顿。
“可是什么?”凤倾狂缓声问道,她看向苏陌的那神色,他的眼眸虽然是暗淡无光,但是那脸上的表情却告诉着她,他在回忆过往。
苏陌听到凤倾狂的问话,那喉头一滚便又是继续说道:“可是因为小儿子的任性,大儿子并没能完成家人交托的任务。”
凤倾狂听到这里,心里已是了然。这苏陌是在说杀了凤倾狂进而牵制凤家一事。
她听到这里已是大概明白,墨天皇帝让苏陌回来帮忙截杀凤倾狂,因为凤倾狂阶级较高,而皇朝又没有什么炼气师能够制得住她,便只有请那远游在外的苏陌回来。
普通的炼气师是不会为皇朝做事的,对于墨天来说,炼气师效忠皇朝,是一个耻辱。
苏陌的确也成功了。
当然,前提是没有遇上她。
不幸的是,她穿越了过来,一个21世纪的灵魂穿越了过来。
于是局势发生了变化,这个时候,苏锦又突然跳出来,像是那脑子忽然清醒了似的,誓要保护凤家。
于是,苏陌又可以说是失败了。
“然后呢?大儿子没有完成任务的话,会怎么样?”凤倾狂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不惊着苏陌的思绪。
苏陌捏紧了拳头,“大儿子猜过千百种未完成任务的后果,却不料是最可笑的一种。”
“嗯?”凤倾狂一个疑惑的尾音轻轻勾起。
苏陌侧过头,那阳光映在他的侧脸之上,一层温柔的光辉,将那侧脸轮廓衬托的越发精致。
“呵,然后?然后当然是他的父母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儿子,又为了完成小儿子的愿望,甘愿牺牲大儿子。”
苏陌的话语里满满都是讽刺,那讽刺里带着看透世事的薄凉,还有那心中深藏已久的悲鸣。
凤倾狂皱起了眉头,缓缓解析着苏陌这句话。
她怎么觉着,苏陌越说她越有些糊涂呢。
什么叫做父母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儿子,又为了完成小儿子的愿望,甘愿牺牲大儿子?
这苏陌失明难不成跟苏锦有关系?
这墨天皇室到底是要搞什么?
她正想再问,却见苏陌已是缓缓转身,自顾自的朝那客栈房内摸索着走了进去。
“嘿,我……还没问完……”她的声音在那越见越远的背影中缓缓低下,继而消散风中。或许是苏陌的身影太过萧索,让她不想再问,又或是苏陌那眼角的泪痕在阳光下太过闪烁,让她问不出口。
她承认,她有点,看不懂苏陌了。
这个被她贴上卑鄙,无耻,下流……等任何带有贬义的词语的人,她已是有些看不懂了,甚至有些推翻她以前的想法。
不过几日光景,苏陌便沦落至此,一个平凡的瞎子。
不管是任何人从那高空如此坠落,都是值得可怜的。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换而言之,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苏陌可能便是那后者。
他可能只是缺爱了。
“哎,小时候缺钙,长大缺爱的人哪!”
凤倾狂倚在那一旁的圆柱上,望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带着一丝感慨说道。
“对了,百里城,我必须去问问他关于百里城的事情。”凤倾狂从那感性回归到理性之中,立马转身朝那房间里走去。
“苏陌。”她推开门,便是看到苏陌正坐在那小桌子前出神,他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坐着。
待到凤倾狂那一声叫唤和着那开门的‘吱呀’声,才是将他惊醒了过来。
“小七,有何事?”他轻声问道。
凤倾狂坐到那桌子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才是轻声问道。
“你可知那百里城近日出了何事?”
“你问百里城做什么?”苏陌皱起了眉头,那话语里却是有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