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犯还留在总督衙门?
正是!
……听到马文山肯定的回答孙士毅地眉头禁不住一紧:供状都交来了人犯却还留在自己手里。这么做可是不合体制呀!
所以下官才来向巡抚大人请教呢。想问一问您遇到这种事我们司到底该怎么做?马文山紧接着说道。
当然是去向总督衙门把人犯要来了!孙士毅略为不悦地瞪了这家伙一眼却没能把这话说出来。要知道虽然富勒浑是两广总督。可审案判案这种事情却是归臬司衙门管理的。律例有规定不能越级办案。姑且不论总督衙门有没有真的审理过吕梁晨等人就算真的审了也要交回臬司重审之后才能定案。之后。这案卷
接上交刑部要么归档要么还重审。所以马他请示。也是有权力向富勒浑正大光明地讨要人犯的。然而这家伙现在却非要问他该怎么办。这分明就是在逼他表态。只要他当着马文山的面把这话说出口就等于是承认对方属于自己这一派了。那样的话马文山不仅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富勒浑。还有了他这个巡抚甚至是和珅做后台绝对会十分的安全。本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想太多。毕竟。一名按察使归顺到自己一方也是一件不错地事情可是。马文山会只这么简单就满足了吗?毕竟富勒浑既然敢于壮士断腕必定了存了一搏的心思。马文山如果这时找上门去恐怕会撞上一块铁板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事情本来又是跟他这按察使无关的无缘无故自找麻烦地事情谁愿意做?
马大人身为按察使应该不用事事都问上司该怎么办吧?何贵自然也明白马文山的意思虽然他并没有孙士毅的那些想法但也并不乐意。自己等人在这一年多以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这家伙突然想插进来又算怎么一回子事儿?捡现成地?
何大人您是管政事儿的不明白我们臬司办案的难处呀!马文山笑笑并没有以何贵的意见为意。在他看来三人帮地核心应该是和琳而孙士毅身为巡抚负责管理一个省所以应当是这个小帮派里拿主意的主脑至于何贵不过是个办事跑腿儿的跟班而已虽然这个跟班儿跟他是同一级别。
是啊臬司办案不容易不过此次毕竟事关制台大人本抚也是无能为力。不如这样马大人你先派人去总督衙门问一问……或许是他们只是一时忘了把人犯交给你了呢?孙士毅插嘴说道。
忘了?这事儿也能忘?马文山心情一黯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马大人您还有事儿吗?如果没事儿地话何某还要跟巡抚大人商议一下往雷州府修路地事情。这可是大事儿……何贵又微笑着说道。
修路?……这就下逐客令了?马文山先看了何贵一眼又转脸看了看孙士毅见对方也点了点头知道这回是谈不出什么来了心情也立时跌入最低谷。可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呆在这里只能站起来向孙士毅告辞至于何贵只是瞟了一眼就算过去了。
……
敬之你好像也不太喜欢这位马臬台?看着马文山走出客厅走出院门儿孙士毅又向何贵问道。
我知道这人现在对我们有大用处可我一向讨厌投机者尤其是这种情况下地投机者。何贵点了点头他既然能在这时候倒向我们如果哪一天我或者大人你出了事他又会倒向谁呢?
投机?……孙士毅琢磨了一下之后拍了拍巴掌:敬之你这词说得好。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肆无人知!这马文山确实是个投机之徒!而且还是个不识时机的投机之徒。
不识时机?他选地机会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孙士毅不屑地笑了一下又向何贵问道:如果他早一点儿倒向咱们这一边敬之你还会像刚才那样把他拒之门外吗?
应该不会。毕竟他这个按察使也是一份不小的力量!何贵答道。
就是这样喽。他早先怕得罪富勒浑不敢倒向咱们这边可现在却又想投过来……呵呵和中堂如今已经在南下的路上富勒浑也早已经是浑身脓包就算再挣扎再挤除了落个一身的疤又能怎么样?又岂能保得住两广总督之位?而咱们的优势如此之大他马文山不想着锦上添花居然还拿条件出来。哼富勒浑突然抓捕自己手下又只是将供状交给臬司本就不合体制他马文山除非不想做这个臬台不然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富勒浑!……你说如此作为他是不是不识时机?孙士毅笑道。
不愧是巡抚大人还是您老人家想得透彻!何贵轻拍了一下孙士毅的马屁微笑着竖了竖大拇指。
哈哈哈你这小子故意损我的吧?孙士毅大笑。
哪有的事儿?富勒浑之后您老人家八成可就是新一任的两广总督了我这小小的布政使哪敢损您呐!何贵笑道。
虚伪虚伪!哈哈……孙士毅指着何贵再次大笑。
大人……
什么事儿?
看到外面手下过来孙士毅停下笑问道。
外面有一个叫什么阿松的想要见您说是大事儿!那手下说道。
阿松?孙士毅拧着眉头想了一下什么人?
这名字在哪儿听过……好像是严启昌的那个跟班儿!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