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赵向北的眼前幻化出一片美丽的花朵,围着他的脑袋转啊转啊,一个白衣的女孩子正站在河的那边向他挥着手,似乎在召唤着他……
谁啊!赵向北抱着脑袋晃悠了良久,才终于清醒过来。他甚至以为刚才的一刹那他要到天国去了。
转过头,他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在斜着眼睛用蔑视的目光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砖头样的东西,这让他血往头上涌,指着他鼻子问:你干的?
那中年人摇摇头,继续用蔑视的目光看着他,说出来的话谁也听不懂,还满是傲慢的调门。这让赵向北终于愤怒了,一拳打了过去。
空姐惊声尖叫,空警紧急出动,后座上的一个人一边劝架一边用似乎是广东话叫着什么,只是他们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三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坐在成田机场的警卫室里互相怒目而视,鸡同鸭讲,鸡吵鹅斗,然后后座上那位抱着那个水瓶子哭笑不得,一直到有个声音让他们停下来。
别丢人了!一个声音在外面高叫着,你们看看还有一点体统么!一个中国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恶狠狠的看着三个人,像什么样子!在国际航班上打架。你们知不知道就凭这一点就能把你们遣送回国!
赵向北还没说话,那中年人满脸激动叫起来撞天屈,只可惜,站着的和坐着的都听不懂他说什么。
那中国人打量了他几眼,突然有些惊讶,问:不是广东人?香港人?
这句他听懂了,连连点头。
那就不好办了。中国人抓抓头坐在椅子上问问边上那位,也是香港人,日本人以为都是中国人,没想到还有个香港人。那没办法了。他站起来找一张纸,用繁体字写:到底怎么回事?!
赵向北算是看到亲人了,指着中年人说:我在飞机上,他用那个大水瓶子打我的头!然后还不拿正眼看我……就是这样!他指着那一脸蔑视的中年人叫,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打正了!
闭嘴!中国人一声断喝,转过头看着那中年人皱起眉,你也是,你非要这样瞧不起咱们大陆同胞么?看的我都想揍你。
那中年人急得满脸通红,倒是边上那位灵机一动,找出一支笔一张纸写:他的眼睛不方便,就是这样子……
靠!赵向北哭笑不得:原来是斜视……这顿打挨得……
那你拿着那瓶子打他干什么?中国人皱皱眉,继续问。
没打!那人连忙又写,我在行李架上拿东西,掉下来,砸到他……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大家请原谅我好不好!然后站起来冲着两位连连道歉。
这个冤哪……赵向北是无所谓了,那中年人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连连叹息摆手表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赵向北拎着箱子从安全室里出来的时候,和中年人热情拥抱,并诚恳的邀请他有机会一定要多去北京,他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中年人同样用热情的拥抱来回答他,连连说他对大陆同胞的热情好客深有体会,有机会他一定会多去北京,那里给他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然后两个人在友好的气氛中依依惜别。当赵向北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倩影站在出口外,似乎还在向他挥手。
那个倩影……看上去很眼熟的样子。赵向北还以为是老藤泽派人来接他,连忙拖着一串行李奔过去,站在那个女子面前:你是来接我……呃……嗯?他认得这个女子。
她叫张蔓玉。
那肯定不是来接我的……赵向北虽然在电影银幕上常见到她的妩媚动人,但是当真人站在他身前的时候,还是一阵阵的眼晕。
真漂亮啊。
赵向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精致啊!
赵向北~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仿佛那么飘飘荡荡的,从他耳朵的这边钻进来,从另外的一边冒出去,忽忽悠悠的,像是从云彩上传来的一样。
赵向北!炸雷一样的声音终于把他从环境中拉了回来。来接他的那个中国人三步两步跳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你看什么呢!?虽然他也短暂的失神了一会儿,回来的可比小赵快,别看了,赶紧走吧。藤泽那还等着你了。
他提起小赵的包就走,走出两步却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看到赵向北正在和那个依然保持微笑的女子说话你好,我叫赵向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赶紧走吧。中国人并不十分清楚张蔓玉是干什么的,只觉得赵向北实在是丢人,拉着他往一边走,你发春啊!
我只想要个签名而已。赵向北对于被拉走这件事情很不满,但他的确顶不住人家力气大,只好一边走一边回头说,我叫赵向北,是个下围棋的。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的电影。加油!
这种场景对于张蔓玉来讲,还是第一次发生。
虽然她曾经获得过港姐的称号,也曾经一年里拍了几十部影片,但是不管走到哪里,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她的电影很好看。
他们都是称赞她的美丽,称赞她的漂亮。即便常常被恭维,也没有人说过她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