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可人要是死了呢?父皇,你不觉得人的生命其实很脆弱吗?
凤九渊神情一僵,盯着他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郁非道:在你看来,我还要需要教才会说这些话吗?
凤九渊被呛得一窒,好半晌才问道: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郁非道:就为了关押在刑部大狱里,即将落地的几万颗人头!
凤九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放开手,坐到椅子,盯着郁非道:如此说来,你也觉得我残暴了?
郁非道:儿臣没有这样说,也从来没有这么认为。儿臣只是觉得,为了维护皇权和朝廷的威严,不一定要杀人!
凤九渊见他神情肃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又忍不住想笑,暗道:你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懂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学了程老夫子说话的神情,也敢来跟你老爹叫板了?嘿,当真是凤家的种呀,胆大包天,心大包胆……挥手斥退了奉茶来的韩以柔,道:那你说说,我倒是该处置既不失皇权和朝廷的威严,又能严惩罪恶?
郁非道:首恶严惩,协从轻办,无辜被株连者宽赦不问!
凤九渊问:就这些?
是,就这些!
凤九渊呵地一声笑了,道:你呀,当真是说得轻巧,吃根灯草。照你这个法子办下去,怕是以后萧可立、李可立、张可立、王可立事件就会层出不穷,没完没了。
郁非道:父皇说得也对,也不对!
呵,我还不对了?那你说说,我哪里不对?
儿臣敢问父皇,所有协从萧可立叛乱之人,有几个是知晓内情的?
凤九渊一怔,道:这个,那就得问刑部和大理寺了!
再问父皇,既然连情都不知,又何来蓄意叛乱之说?
这,嗯,协从,都说了是协从嘛……
在得知摩格十三部叛乱之后,父皇连下旨意调兵遣将布防,还命萧可立、江怀恩制订防御计划,命闻越制订进攻方略。敢问父皇,江怀恩和闻越算不越协从?再问父皇,你又算不算协从?
凤九渊彻底无语了。换了个坐姿之后,他打量着郁非,良久才问:来,过来!
郁非走到凤九渊跟前,问:父皇有何吩咐!
凤九渊摸着他的小脑袋,道:没什么吩咐,我只想弄清楚,你是不是我儿子?又是搓又是捏。郁非吃痒不过,嚷道:人家在说正事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凤九渊道:嘿,我差点以为谁玩灵魂式穿越,附在了你的身体你呢。敢情是我想多了呀?
什么灵魂式穿越?
没有穿越就好!凤九渊道:这么说,你也要打算治我的罪,把我下入大狱,杀头了?
郁非道:儿臣不敢。父皇圣明烛照,岂不知绝大多数人本就是无心协从,只是为了震慑宵小,才执意严办相关人等。可是儿臣人心,杀戮太重,实非国家之福。更何况,杀了他们的头也未必就能解决掉问题,反而会引来更多的怨恨和仇视。因此,儿臣认为杀不如赦,还请父皇三思!
凤九渊捏着下巴,问:你这小脑瓜子里成天都想的是什么?你才五岁,五岁呀,能不能想点五岁孩子该想的事?
郁非叹道:儿臣也想,可儿臣是皇太子,是凤凰界未来的皇帝,有些事情儿臣不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