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金凤币,给了小姑娘,道:我买五个,你帮我选两个女孩子会喜欢的,再帮我选两个男孩子会喜欢的。可好?
女孩道:好!便蹲下身去,在葫芦里找寻着,片刻拿起四只葫芦道:想必这两个能令客人满意了!凤九渊接过一看,一个是仙女散花的图案,一个是洛神凌波图案,一个山中求道的图案,一个是拜将出征的图案,心里虽不觉得很满意,但却对女孩的机敏极是佩服,笑道:好,很好!又问:看你年轻虽小,谈吐却不凡,想必是过学的?
凤凰界的民俗,女孩子一般是不送进学堂的,而这女孩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一种大家风范,若她真是大家闺家出身,又断不至于抛头露面来卖葫芦,想必是过学的才有这份谈吐。
女孩道:客人谬奖了。我随着家兄在蒙山院识得几个字,算不得过学的!
凤九渊道:蒙山学院?可是那家程复老夫子办的学堂么?
女孩道:原来客人也知道夫子。不错,正是那里!
凤九渊长长地哦了一声。这时,一旁镂刻的老头终于停下了手来,道:不瞒客人,咱们这蒙县县城里,不论男女老纪,几乎都是程老夫子门下。
凤九渊骇然,暗道:这话夸大了?蒙县县城有人口十来万,区区蒙山有能有多大,教得了这许多人?便道:如此说来,蒙山院想必极为巨大了?老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起了他的工作。
和女孩道过别后,凤九渊就道:敢情咱们所看到的,接触到的,都是那位程老夫子的功劳?
思菊也有些疑惑道:怕是不可能!当年我也来过蒙县,虽说记忆有些模糊了,却还记得那蒙山院并不大,顶多只能容得下百十来号学子,又岂能容得下十几万人就学?我看是夸大其辞了!
兜了一大圈,所见到的淳淳朴实之风土人情着实让他们惊异,无不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养成这一方奇特的风土人情呢?
第二天,凤九渊早早了起了身,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见这个程复是个什么样的在世圣人。
本说雇三匹马或者走骡去蒙山院的,一打听,竟然距离县城不到二十里路,凤九渊便说:算了,那咱们走路!思菊抿嘴一笑道:好嘛,一会子别叫脚痛就行了!
凤九渊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中用?
思菊道:我可没这么说。既是走路,最好赶紧。一会儿太阳出来了,不定得有多热呢!
出了县城,平整的看不到尽头的青石大道向远处的蒙山延伸,每隔几里,道旁还设有凉棚供路人休息。
这样的大道在中京郊野都不常见,何况是僻离京畿的乡野小县呢?凤九渊走在这条路,惊异之余,不免纳闷,以小小蒙县的财力,能修得起这样齐整的大道么?当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后,思菊却讥笑他市侩,说这正体现了蒙县人崇敬教育之心。
一路,不时有看到背着行囊的学子朝蒙山赶去,行色匆匆,仿佛恨不能生出翅膀飞过去。
大道的尽头是一处小镇,镇约有百十来户人家,店铺比诸于县城更加齐整,所售之物大多的文房所用,甫一踏进镇子,一股浓浓的香气息扑鼻而来。看着尽朝镇子西头而去的学子,连打听都不必,就知道蒙山院就在那边了。
你们说……看着这些像去朝圣一般的年轻人,凤九渊实在有些忍不住,道:这个程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思菊道:我是见过他面的,却也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想来还是像当年一样普通,只不过更加苍老罢了!
凤九渊叹道:自古美人名将,最怕人间白发……走,去看看!
出了镇子西头,跨过一道石桥,穿过竹林,视野顿时开阔,竟是一片茂茂稼禾,怕是不下百亩。
看到这里,思菊的记忆似乎复活了过来,指着这片田地道:这片地便是当地县学划给蒙山院的,每年的收成都用来维护和修缮院。说完,指着对面的一片杏林道:看着了么?蒙山院就在那里面了!若是早来几个月,那里可真是一片杏花的海洋,美极了……
循着青石铺就的小道绕进了杏林,见树头缀满了青黄色的果实,凤九渊便忍不住想去摘,却被思菊在手背狠狠拍了一下,道:干什么?就你手贱!
凤九渊嘿嘿地笑了笑,道:怎么没听进读声呢?
再往前走,赫然看到好多学生竟在一中年人的带领之下打太极。
看着这一幕,凤九渊当真有些纳闷,道:怎么,咱们来错地方了?这里,这里莫不是蒙山派总堂所在,而不是蒙山院?
思菊见其中好些学子都是刚才在路见到过的,便道:不是,这里就是蒙山院。指着林中若隐若现的屋角道:喏,就在那里……
寻了个石凳坐下来后,凤九渊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领拳的中年人身,问思菊道:你看他,可是程复的子侄辈么?
思菊道:我哪里知道?不过,他却是深得太极之妙,举手投足之间,莫不包含天地至理。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怕是办不到的。
凤九渊看不出来,只是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