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人,除了一堆闪烁着各种光芒的仪器外,就是摆在房中的那具冰棺最为显眼。
难道是个死人么?
凤九渊的心猛地一下子抽紧了,暗骂鲁博姆无趣。本想扭头走出去的,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让他抬起了脚步,朝着冰棺迈了过去。
冰棺里躺着个赤裸的男人,中年男人,浑身下粘满了各种感应仪器。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还活着。
这个人是谁呢?凤九渊绕了过去,从正面看着他的脸。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此人浑身的毛发都被剔了个干净,形容消瘦而枯槁,恍然一看之下,没办法把他同记忆里任何一个熟悉的人重合起来。
终于看清了正面。即便如此,他还是花了至少五秒才认出来,这个躺在冰棺里的活人,竟然就是曾经恨不能一口咬死的陆恕!
陆恕怎么会来,又怎么会在这样了?
凤九渊的心里陡然间涌出了无数的疑问。他想叫鲁博姆进来,想问鲁博姆把陆恕带来到底是何居心,但步子才一迈动就打消了主意。
陆恕还活着,还有意识,可以通过外接的感知系统与他交流的,所以他用不着让鲁博姆来解释。
走到控制台前,他强抑着内心的膨胀,用颤抖的双手启动了与陆恕神经连接在一起的感知系统。
九渊?陆恕显然是‘看到’他了,惊异地问道:是你吗?真的是你?!
凤九渊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良久才应道:不错,是我!
陆恕竟然开心了笑了起来,先是嘿嘿,接着就着呵呵,然后就是哈哈。很是笑了一阵子,似乎是笑到没有力气再笑了,才停下来道:老天到底待我不薄,终于让我在死前见到你了……
这未必是好事!凤九渊咬着牙着。
陆恕没有理会潜藏在这句话后面的意思,问道:信,信收到了吗?
凤九渊道:哪封信?
哪封信?陆恕反而惊奇地道:难道还有很多信么?就是我托杨隶转交给你的那封信!
凤九渊这才嗯了一声,道:收到了。
陆恕道:原来已经收到了。我想也是,杨隶这人很可靠,答应了的事从来不会落空……这样看来,你还是在记恨我了?
凤九渊道:你若是指星海工业的事,那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的云烟,没有放在心了!
陆恕叹了口气,沉重地道:是了,那就是小意了,是小意了……感叹完后,陆恕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到底是凤九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问:小意姐,小姐意……到底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陆恕道:你也是作父亲的人,你也有女儿……但是,但是,但是……陆恕一连说了三个‘但是’便又没了下文。凤九渊等了许久,问:但是什么?陆恕道:没,没什么。就算小意不是我杀的,却也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她的……
凤九渊听他这样说,当即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还猛地用力敲击着冰棺,仿佛是想将陆恕的身躯击得粉碎似的。
陆恕道: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利益的争斗,派系,还有你,以及我的妥协,都是害死小意的帮凶!
利益的争斗?派系?我?凤九渊一连串地自问,然后才冷笑道:身为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
陆恕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活不了多久了,不论我犯下了多大的罪孽,也都将告终结。九渊,我来见你,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