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谁杀人是把人的脑子震碎的?
路德文凝神想了片刻,道:不论是三圣五老七宗师,还是其他的江湖大豪,都没有这样的杀人手法。想不出来是谁!
雷顿道:若不是江湖中人呢?
路德文一怔,旋问道:雷大人的意思是……
雷顿道:路大人,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提个醒:这事恐怕不是江湖中人所为!说完,他一拱手道:下官言尽于此,告辞!
不是江湖中人所为那会是谁?
路德文反应得最快,当即骇得脸都青了,暗道:莫不成是修行者干的么?若真是,那这事就超出了刑部能力范围,不要说是两天,即便是两年也未必能找出凶手来。
在座中人,好多也都有了与路德文同样的想法,无奈地看着他,指望着他能拿出一个办法来。
路德文坐下来,沉吟了片刻,道:顺天府出票牌,传醉颜堂的人问话。哼,我就不信问不出点什么来。说完,又下了一系列的命令,堂中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就道:所有人严守岗位,随传随到,不得疏怠。就说自己要去一趟内阁,若有人来回事,先让等着。叫人备马,便匆匆去了。
武定中见路德文来了,以为案情有了新的进展,不等路德文报告,便道:老路,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了?
路德文行了参礼,道:武相,这事,恐怕咱们刑部兜不住了!
武定中一愣,以为是凤九渊逛醉颜堂的事抖了出来,刑部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便问道:怎么,有人说什么不曾吗?怎么内阁不知道!
路德文道:武相,下官是说,这个案子恐怕不是普通的仇杀案……
武定中见他喘着气,显然是从青华门那边跑着过来的,便端来杯水道:不要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路德文哪有心思喝水?把杯子往桌一剁,将雷顿所说的是仵作检验到的详细地陈述了一遍,道:武相你说,这事还是咱们刑部兜得住的么?
武定中的脸也沉了下来,思忖了半晌,才道:先不要急着下定论。这样,先请神殿的法师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若认定确中毒致死……去,有了结论立即报我知道!路德文只得赶紧去办。
其实武定中早已经相信了雷顿的话,但雷顿不是权威,神殿才是。有些程序还是必须要走的,尽管它非常的浪费时间!
路德文刚出青华门,就撞了正来找自己的左侍郎潘章。潘章说神殿的化验结果出来了,路德文就问是什么毒,潘章说:那根本不是毒,是一种叫‘蚀金草’的汁液!神殿的法师说,蚀金草非常的稀少,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它会跟银和古玉等东西起反应,呈现出剧毒征兆。实际这种草液的是一种极强的染料,微毒毒性……
听到这里,路德文就叫道:果然不是毒死的。走……
潘章问去哪,路德文说:去神殿,去拜见西阳大师!
从青华门去神殿,要绕一大圈。想着骑马要将近一个半时辰,路德文又折回内阁,借了一辆气车,风驰电掣地赶去了神殿。
经过驾部的治理,中京城是车有车道,马有马道,人有人道,不再混乱无章,气车行驰起来也快得多。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赶到神殿。
坐在车,潘章不无感慨地道:皇真是神人,怎么就发明出气车这个好东西呢?不管是什么六翼神驹还是什么,都没法比呀!
路德文哪有心情来讨论气车的事?只是嗯嗯地应着,心理盘算着如何才能把这个案子给理清楚,然后抹过去。
到了神殿,路德文也顾不得官仪,提起袍子就往西阳道士所在的轩辕宫跑去。
要见西阳道士远比见大国师还难。平日里他几乎是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炼丹和研究药理之,若没有急事,身份又是特别重要的人,断断乎是见不他的。
路德文运气好,到了轩辕宫,正撞西阳道士在给徒子徒孙们授课。把来意说明之后,西阳道士讶然道:蚀银草吗?怎么会有人用这东西?
路德文道:这也正是下官来请教大师的原因!
西阳放下卷,打发了所有的徒子徒孙后,道:尸体还在么?我想看看!
路德文见西阳道士竟然愿意亲自去检验尸体,当真是喜出望外,道:在,在,都停放在刑部呢。大师现在就去么!
西阳道士道:自然现在去!路德文说他开了车来,可以坐车去,西阳道士也没有拒绝。
火速赶回刑部,路德文还客气地请西阳道士厅奉茶,西阳道士横了他一眼道:路大人,我知道你忙,就别闹这些虚文了。路德文显得有些尴尬,道:既然大师发话了,那下官只好失礼了。这边请!
正往前走,就撞见三名法师在公差的陪同下出来了。三名法师一见着西阳,忙躬身行礼,口称师尊。西阳一见他们,就问道:果真是蚀银草么?
领头的中年法师道:回师尊,弟子抽取了多具尸体的样本进行化验,确系蚀银草无疑!
西阳显然并没有就这么认定了,只是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