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月木鼎,凤九渊听冯尘叙述着它身后藏着的秘密:……毓皇子失踪之后,中平皇帝就抱着这只鼎不放,说里毓皇子的就在里面,还降下严旨,谁也不得碰这只鼎,要不然便处以满门抄斩的极刑!当天中午,中平皇帝就殡天了,这只鼎也被珍藏于内库。敏公主继位之后,满朝上下还曾掀起过一股讨论热潮,都想搞懂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晦皇子继位之后,便下旨将鼎陪葬。说到这里,又停了片刻,似乎是想让凤九渊把她的话先行消化一下,然后才又道:小时候我曾在家里珍藏的《府库汇典》上看到过这只鼎的图像,也听父亲说起过它的故事,因此印象很深。
凤九渊已经看出了这只鼎的秘密所在:它其实就是个简单的星际座标定位系统!嘴上却不说破,将鼎放下,道:这么说来,鼎是被人从中平皇帝的陵里盗出来的了?
自打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后,大家都发现王爷俨然变了一个人,变得更深沉,更冷厉,更让人捉摸不透了。都说这是因为他的记忆恢复了,可大家却并不这么看,只觉得模样还是以前的九王爷,可灵魂却换成了另外一个全不相干的人。
禀王爷,奴婢不知。据李十八查探,那天卖鼎的人是池百平的管家,叫高广顺。至于这鼎是高广顺从池百平家里偷来的还是他自己从外面弄到的,目前还没有查清楚!
凤九渊嗯了一声,道:池百平和高广顺都监视起来了吗?
冯尘道:索哈牙派人轮番监视了起来,跑不掉的。
凤九渊一拍桌子道:那就好!走,咱们去池百平家看看!
冯尘一惊,道:殿下,要不要知会中书省?按律,凤九渊这个皇太弟是没有处置官员的权力的,他要查抄或是捉拿朝廷命官,五品必须请旨,五品以下需得知会中书省,要刑部出票拿人。
凤九渊招牌式的冷笑又浮现在脸上,道:知会中书省作什么?告诉他们,咱们去查抄池百平的家吗?多些一举!
看着凤九渊的背影,冯尘暗骂自己那天多事,要不然怎么会牵出这桩事故来?也不知道凤九渊怎么就对小小的月木香鼎如此的上心,竟然紧追着不放,她了只有陪着一起去了。
池百平的家也在归义坊,在斑鸠肆三街十二号,只隔着横七道胡同四条街。
正值年节期间,斑鸠肆热闹得很,来来往往都是买鸟、遛鸟、斗鸟的人,叽叽喳喳好不吵闹。
凤九渊沉着脸,一头冲进斑鸠肆三街,远远地就看着朱红大门紧闭的‘池府’!
一见这门面,凤九渊就道:呵,一个小小的从七品中尚署令住的宅子比正五品的郎中都大,开眼界了!索哈牙,叫门!
索哈牙上前去,敲响门环,半晌才听有人应道:来啦,来啦,大过年的,急啥急?
大门没开,倒是一侧的小仪门呀的一声开了,露出个作家丁打扮汉子的脸,不悦地问道:我说,敲什么敲?这门也是你随便乱敲的么?
索哈牙闪身过去,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怎么跟你索大爷说话的?要不是看大过年的,信不信索大爷一耳括子扇掉你满口狗牙?
家丁哪里料到索哈牙说动手就动手,偏偏被抓住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讨饶,手里还掉出了三颗骰子来。
索哈牙问道:你们高管家呢?在不在?
家丁忙道:在,在,在……
那你们老爷呢?
在,在,都在!
好,带我们去见他!
见谁?
见你们家老爷!
大爷,这,这怎么去见?总得让我去通报一声不是?
通报个鸟!索哈牙啐骂道:咱们家爷能来这破地方算是他池百平祖上的造化。将家丁一摔,道:去,开中门!
家丁在凶神恶煞的索哈牙催逼之下,不敢不照做,开了中门将凤九渊一行放了进去,又领着他们去内院见池百平。
池府里外三进院落,占地估计不下百亩,在整个中京城也算是豪门大户级别的了。甫进第三重院门,凤九渊就笑道:哟,敢情把我那破宅子都经比下去了。不错嘛!见他眼含杀气,没有人敢接话头。
刚从假山拐过来,迎面就见高广顺从正堂里走了出来。家丁忙扑上去道:高管家,这几位要见老爷,拦都拦不住呀!
高广顺见凤九渊一大队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怒意,正要喝斥,却认出了凤九渊就是那日在街上买鼎的青年公子,当即一哆嗦,脸顿时灰了。索哈牙看出他想跑,一个眼神,便让手下将院子围了起来。
高广顺见状,强打起精神道:你,你,你们这,这是要干什么?强闯民宅,是犯法的!
正厅里也传出了声音,问:广顺?什么事,和谁吵呢?大过年的!
高广顺忙应道:回老爷,不知怎么就强闯进来了一伙人,说是要见你的!
哦?那人显也是有些惊异,走出来一看,顿时拉下脸喝斥道:尔等何人,要见本官何事?
池百平不过小小从七品中尚署令,哪曾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