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羽并不卑不亢的语气,缓缓的说道:不曾有亲、有故、有恩,在未见戚帅之前你我二人素昧平生,从不认识,但是今天我来对戚帅行礼,敬得不是您的身份、地位,也不是您辉煌的所谓战绩,我敬的是您的精神,那种为国为民不惜毁誉的精神,那种为了心中至爱,宁愿一个人忍受孤独的勇气,如此才真乃大丈夫也。说到这里,龙天羽直起了身子,抬头直视戚继光,接着说道:如此大丈夫,就算晚辈不认识也是要敬他几分的。
戚继光听着龙天羽的话语,一时之间陷入了无语,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房内一阵静默,只是不时响起,这位曾经无敌统帅轻轻咳嗽的声音。半响之后,他也不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子鱼老弟,这个孩子不错。能够看出很多往事,想必是有你的提点教诲吧,呵呵,你的眼光依然和往日那么独到精准。
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的刘泽言道:我可教导不出如此的子弟,人自有自己的家学渊源,我只不过是人的一名幕僚罢了。说真的,我都没想到嫂夫人带走财物回娘家是你一手安排的,刚才还对嫂子有几分怨气,说起来可是有愧于心,对不起嫂夫人才是。
这话说出来,戚继光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是知道的,张太岳死后,朝廷的哪些酷吏是怎么对他们的家人,哼,居然有孩子被活活的饿死,更别说他的几个子侄了,上吊的上吊,发配的发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次我被罢官,难保落不到张太岳的下场;我戚继光一辈子在外面颠沛流离,顾不上家中的事务,我哪黄面婆不但要为我的前途操心,甚至还因为我不得不拿起武器抵抗倭人的进犯,她对我付出太多,我为她做的太少,如今到了花甲之年,我总不能看着我心爱的女人这把年纪,还要遭到哪些哪些朝廷鹰犬们的虐待吧。因此为了子孙后代不受牵连,为了夫人不被拖累,不得不行此下策,未雨绸缪一番,这不过是明哲保身的小手段罢了,算不得什么。说道朝廷鹰犬几个字,戚继光特意用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龙天羽,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才接着说道:刚才你说这孩子不是你教导出来的,果然没有骗我。这孩子身上带着血腥味道,是个战场上厮杀的汉子,嗯,衣着严谨,身上没有什么挂坠零碎,但不繁复,这表示他注重实用;时时刻刻保持着身体协调的最佳状态,这说明他常常经历危险,经常亲自作战;说话不卑不亢,这表示过去有一段不平凡的人生经验,能够承受巨大的压力;而面对我的赞扬依然能够保持平常的心态,这种不骄不躁的性子在年轻人之中尤为可贵;难得,实在是难得,嘿,我在他这个年纪可是做不到这一点,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五百年。
龙天羽听完戚继光的这番话,站起来依然是宠辱不惊的说道:戚帅过奖了。实际上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罢了,当不得如此夸奖,此次来找戚帅也是有些因由在里面。说完直接将张懋修写的一封信拿了出来,递给戚继光观瞧。
结果信来,戚继光借着烛光看了一眼,外面的信套空无一字,展开信笺仔细一看,望着最上面的没有任何称呼,这是一封无头来信,立刻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意思,谁邮寄来的信?接着他沉了下去,细细读了起来。这封信里面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很单纯的提了提过去的日子,讲了一讲张居正和他交往之间的一些细节生活,并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看到心中提及的往事,戚继光立刻明白了,这是张家人写的信,到底是哪个张家人呢?由着眼前的信件一点点的将尘封已久的往事打开,他已经回忆起了这有些熟悉的字体笔迹就是张懋修所写,原本当年张居正还活着的时候,这位张懋修就经常帮着自己的父亲参赞机要,为这个还有人称呼他为小阁老呢,只是后来为了与严世蕃有所区别,这种说法才慢慢消亡,毕竟严嵩、严世蕃可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看完之后,带着几分笑容,戚继光问刘泽到:这封信你知道?你现在居然和张懋修厮混在一起,这可真的是让我没有想到。
张懋修?你是说张居正的次子?听到这话,刘泽有些惊疑不定,转头看向了龙天羽希望他能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张懋修出来。
戚继光见他这副摸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于是戚继光将手中的信也没有藏掖什么,直接递给了刘泽观瞧,说道:原来你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我就说嘛,当年你和张懋修两人之间多有不对付的地方,对张太岳也多有不满,怎么会和他厮混到一起。不过我记得据我收到的风声,张懋修是已经发配关外戊边了,这信,年轻人你恐怕是要解释一番它的出处了,别跟我们这两个老头子打哑谜才好,来吧,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戚继光眼光锐利,直刺龙天羽的心肺,似乎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一样。而龙天羽在边上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心地坦荡的摸样,并没有对戚继光拿信给刘泽看提出反对,对于他来说,这一层关系迟早是要捅破的,既然刘泽要融入到自己的体系中来,就没有什么必要对他隐瞒什么。
暗道了句厉害,这戚继光眼下迸发出来的光芒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才是哪位纵横**,开拓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