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实实的处理衙务,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更应该实心办事,为皇上分忧,提朝廷承担起责任来,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山东的官场是一片清澄之地。看看,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说的是有理有节,让站在他身后的官员们都不由得叹了句,这司马端确实是有几分本事,要不怎么说山东巡抚的位置被他捞到手上了呢。他的这番话语里面有几点是最关键的,其一是隐隐约约说明了是有人在察山东官场,其二就是向这些官吏表明,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谁倒了也不会有好结果,其三呢,就是咱们只要团结起来皇上是拿我们没有办法的,其四呢,也是潜台词,是对这些官员的威胁,如果说有人不愿意实心办事,要制造混乱,那么我们这些人就要将他们排斥到体系之外了。
边上的布政使闻显也帮腔说道:没错,大家各安其位,按照之前的做法行事,等待制宪大人和我的说法也就是了,有什么事情楼上的这么多位大人刚才已经都表态了,不能由着那帮东厂的败类们乱来,弥乱民间,祸害百姓,所以咱们大家一起承担起来,天塌不了,大家先行散去吧,有什么消息,上面会及时通告大家的。另外呢,今天晚上我和巡抚大人依然在得意楼恭候各位,请大家吃酒,略表心中的感激之意,还请各位同僚赏面光临才好。说完楼上的大员们纷纷先行下楼往酒楼外面走去,而一众低级官员低头弯腰行礼相送,。等大佬们都走了,他们才抬起头来,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商议着事情可能发展的方向,品味刚才两位大人所说话中蕴含的意味,向自己的衙门中走去,很显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山东的官吏们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搅进更大的风暴之中,成为各方利益斗争的牺牲品。
话说曾山来到了客栈门口,看到整条长街之上已经完全被各种各样的马车堵住,场面尤为壮观,在道路的两旁都有差役维持治安,所有的普通百姓们躲在家中没有出来,曾山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也进不去,只能下马安步当车,带着董彪和萧易二人往客栈之中走去。一路走过来,见许多马车之上连遮掩都没有,就将白银、铜钱、绸缎、布帛之类的东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曾山不由得心里面叹了口气,你还真别说,布政使大人和巡抚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计谋可是够狠的,这是在民间抹黑龙天羽的名声。眼下的状况,这些仆役操纵着马车在门外一站,里面的龙天羽等人可就解释不清除了,你说你没有要人送礼?那么这外面的这么多马车是干什么来的,在百姓的眼中他们可不管你龙天羽到济南是不是查贪腐,又或是有什么光荣的使命,他们只是用猎奇的眼光看待门前的马车里是什么,上面都是钱,轻纱搭起的帘子里面是什么,那都是女人,这就足够了,再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自然无数个版本的谣言都会油然而生,当然最终的目的就是将脏水泼向龙天羽一行人。这些官员就想在民众心里面塑造一种形象,东厂的特务都是贪婪的,无耻的,而就此淡化百姓们对于山东官场官吏们贪婪不满,要知道古时候可不是现代,那是一个宗族势力横行,地域文化至上的年代,那个时代的民众都有一种天然的地方保护主义色彩,在他们的眼睛里面,如果比较起来的话,东厂的这些番子是外来户,而山东的官员则是本地的自己人,所以说起来,宁愿让本乡本土的官员剥削,哪是常例,要是被外来的官员剥削那就是不可忍受的事情,所以万历末年,那么多税监被抗税之类的事情发生,这种百姓们普遍的心理也是一种诱因之一。
此刻的身在客栈之中的龙天羽,刚刚收到京城来的信件,这封信件走的并不是公函,而是郑承宪用私信的语气缩写,当然也有写给曾山的私信要龙天羽转交,说起来也是好运气,要是再晚几天,估计与京城的交通信息就有可能被山东的官僚掐断,让自己无法与外界联系。郑承宪写给他信件,其中的内容说的很清楚,皇上看到了自己的奏章之后,虽然没有明白的表扬自己的行为,但是从言行之中对自己出京师之后的一举一动都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这次山东之行,用万历帝的说法就是卓有成效,皇帝陛下要郑承宪转告龙天羽,希望他再接再厉,不用顾忌太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皇帝陛下给他撑腰。看到这里,龙天羽淡淡的冷笑了一下,给自己撑腰?要是给自己撑腰为什么还要用私信的方式让郑承宪来寄信给自己,明显这里面是有心思的。其实龙天羽非常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看看到目前为止,皇帝陛下基本不和自己做正面的接触,所有的信件都是由郑承宪代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皇帝陛下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山东的事态在短时间内,得不到有效的控制,恐怕自己将会被皇帝陛下抛弃,成为祸乱地方,引起民乱的源头,到那个时节自己能说什么呢?狗屁都说不出来。到时候自己要是说这是皇上授命的,告诉自己不用顾忌太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么人就要问了,既然是皇上授命的那么有无圣旨,有无上谕,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皇上所说的呢,很好,你没有罪谁有罪,污蔑皇上,假造上谕,罪加一等么。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龙天羽接着往下看信,郑承宪在信中讲道,他与权贵们分赃的结果,也讲了由哪三个地方出兵,并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