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里,有一个难以看清的影子在顶上飞速地游走。
院子外,颜召荣面对院门,一身素袍,负手而立。黯然的星芒下,他的双眼里焕发出刀锋一样的冷芒。
夜风拂过,一滴露水“叮咚”一声滴落在池子里,场面寂静得让人发怵。
“我在这!”颜召荣朝院子里低声吼道。他没有进屋去取血蝶枪,因为屋里是他正熟睡的妻子。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引出来,以免伤到何言夕。
黑暗中响起一声冷笑。
那一个瞬间,颜召荣身影一晃,疾电般扑到发声处,一拳猛击!
墙垣上的瓦片震落下来,碎裂一地。颜召荣收拳,鲜血从他的右手上汩汩流出,石墙向内凹陷处嵌著一小块黑色的纸。
雪亮的刀光带起一声凄厉的呜咽从他背後急斩而来。颜召荣眉尖一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矮身躲过,同时转身出腿横扫。可只过了短短的一瞬,他的背後便空无一物,刺客如同融进了那片黑暗里,完全不著痕迹。
颜召荣嘴角上扬,凝出一个锋利的笑容。这麽多年来的战无不胜,直让他感到一种独步绝顶的孤独。而这时出现一个接近於他的对手无疑点燃了他久违了的战斗的欲望!
他笑著走出墙下的阴影,轻松地舒展了几下筋骨,面对院墙,随意地站到月色下的空地上。
夜风吹动他胸前的衣襟,四下里一片恐怖的死寂,
“好身手。不过只是些雕虫小技,你应该不止於此吧。”颜召荣的声音无比冷傲,似乎丝毫不将隐匿在暗处的刺客放在眼里。
刺客没有应答,此时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到足以致他於死地的程度。他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用同一个花招欺骗颜召荣第二次。他握紧手里的一对名为“夜枭”的短刃,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曾用它们在黑暗中以一招了结数以千计的生命。而现在,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那个一击必杀的时刻。
两人一明一暗,毫无声息地静止,彼此间都在小心地寻觅著对方细小的弱点与疏漏,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破绽都将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