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朝他微微躬身,“段公说笑了,我等皆为大瑞臣子,为君分忧乃分内之事,当今乱事四起,我等须剿除****,诛灭乱臣,守正义,斥邪恶,还天下以太平才是。况且颜将军乃皇上钦赐的东路招讨使,皇上令其除灭祸乱,便宜行事,难道段公连皇上都信不过麽?颜将军乃是奉皇上诏命,自有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为证,段公无需多虑。”
众人无言与之对,段通低头良久,只得缓缓点头。
六月初五,颜军与康军在寿清河两岸夹水为阵。康军於东岸布阵,营寨绵延横贯数里,而西岸的颜军仅仅在岸边布下了两千人的前锋军。
东岸,康军中军大帐。井博与廖锋坐於帐中。
“敌军先锋竟然是朱万?”廖锋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他?”井博问。
“他就是个猎户出身,靠的是上下疏通关系才入了军籍,此人可以说是毫无带兵经验,何以让他做了先锋?”
“颜召荣的飞赤军在何处驻扎?”井博又问。
“至今还是全无消息,到处也见不到飞赤军的旗号,恐怕是躲在河岸边的某个丛林里。”
井博没有说话,正低头沈思之际,忽有人来报,颜军派来一名使者。
不一会儿,肥胖的程安弯腰进了营帐,他一脸憨笑,对身边的康军护卫一步一点头,极为恭敬。
“来使请坐。“井博说。
“不敢,不敢,小人站著就行。”程安满脸堆笑,连连施礼。
“你是哪的人?”井博问。
“回将军,小的就是这的本地人。”
“嗯,你们颜将军有什麽话要说?”
“回将军,我们……我们颜将军说希望您尽快渡河,与他光明正大地决战。”程安边说边擦拭著额头细密的汗珠。
“呵呵,没别的了麽?”井博端起眼前一碗清酒,斜眼打量著程安。
“没、没别的。”程安连连点头。
“你们军中将士都希望速战麽?”
“回将军,小的跟您掏心窝子说话,我们军中除了颜将军、纪将军及其手下的两千飞赤军想要开战,其他的将士真是一点也不想参战。毕竟我们东泉郡都太平这麽多年了,谁想去战场上送死啊?”
“你们那个新来的纪玄月,她对军中将士有何说法?”
“没……那个女人整日故作高深,神神秘秘的,只说大家不用担心将军的五万大军,将以计策打败将军……”
“嗯,行了,你回去吧。”
程安又擦了擦汗,拜了几拜,转身出了营帐。
“将军,我们几时渡河?”廖锋问。
“按军不动。”井博端起酒碗放在唇边。
“为何?敌军士气不振,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啊!”
井博摇摇头,“兵法有云‘辞卑而益备者,进也。’是为欲进而佯退。颜军遣来的使者表面上言辞谦卑,实际上是诱我等轻敌冒进,准备伏击我军。如不出所料,颜军定是在对岸隐蔽处布下精锐伏兵,待我军半渡寿清河时发动突袭。”
“好一个狡猾的女人!”
“传令左右两路大军,切不可轻举妄动,过河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