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讶於雷逵公牛般的力气,慌忙後退。後面的几个守军举起等人大小的巨盾上前抵挡,巨大的力量猛击在盾牌上,几乎要将其震碎。
轰隆一声巨响,尸骨垒山的浩凉门外,第一座甕城城门被冲城槌轰碎。甘州军进入甕城里,随即被四面守军群起围攻。由於甕城是依傍城墙修筑,将主城门罩在里面的半座小城,且甕城城门偏设,所以进入甕城的甘州军不但被守军居高临下的四面夹击,还得调转冲城槌,继续轰撞下一座城门。
浓密的箭雨和沙石沸水从城头落下,甘州军每踏前一步都是踩著同袍的尸首前进。
另一边,史明堂已带著护卫上了城头,“不要慌!弓弩手守住自己的位置!”
“报!贼军势大,城头多处损毁,我军苦力难撑!”
“报!贼军攻入浩凉门第一座甕城!”
“报!南边角楼被炸毁!”
“报!城中火势连片,难以扑灭!”
“令二旅登城增援,抽调城下待命的三旅去帮助救火,火械营即刻出动。”史明堂不动声色地下令,“我倒要看看甘州军准备死多少人才心甘!”
只见城上迅速换防,二旅的五千士卒接替顶上,与城上的甘州军混战起来,那边弩台上的守军用神机弩打碎了几座攻城塔,一时间甘州军凌厉的攻势被压了下去。同时城头登上了一支千人队,通身青甲,身上背负著许多奇怪的器械。
这支特殊的器械营被称为“火械营”,是史明堂训练多年的专业守城部队。他们快速地横布城上,麻利地将身上的火器战材卸下,几人一组在盾兵的掩护下开始作业。
随後大约五十人出列,每人盯住一架搭在城头的云梯,几乎是同时伸手向云梯上倒油,而後将一些形式古怪的叉竿顺著云梯向下推,那些叉竿在外侧嵌住云梯的直杆向下飞速滑动,叉竿前端是锋利的三尺横刃。只听一阵阵惨烈的嚎叫,叉竿过处,鲜血喷涌,无数手足被利刃削断,那些在云梯上攀爬到一半的甘州军士痛呼著从高空坠落。
又有一百人将数十面烧著的软幕投下城去。这些软幕全用荆条缝制,一面面燃烧的火幕覆盖在城下拥挤的甘州军头上,燃起绚丽的死亡之花。
浩凉门第二座甕城城门处,点燃的火擂炬大量从城头抛下。这种火器的炬身以半干的苇草扎束而成,内里渗满油脂蜡粉,落在木质的冲城槌上可以很快将其烧毁。随著火擂炬燃起的大火,冲城槌外裹的铁皮开始缓慢地融化。
时间已是凌晨,两军厮杀了一夜。凭借守军奋勇的抵抗以及城上各式战楼的支援,发动数轮猛攻的甘州军渐渐势微。
甘州军本阵。
常陵浑身的甲衣都被血染透,胸甲也碎裂了几处,他亲自来到木楼下,“将军!我军久攻不下,死伤惨重!还请撤军,伺机再战!”
“常将军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丁远木无表情地说。楼下几名军士将常陵扶走。
常陵看了看楼顶的丁远,摇头道:“王爷用人不当,用人不当啊!”
“将军,我军已死伤万余,再攻下去,怕是得大伤元气啊。”胡展小声说。
“只要能攻下沙阳关,什麽都好说。传令!全军从攻城塔上登城,云梯队暂时回撤,工匠们将云梯侧面钉上木栏之後再使用。後军带著大车去!龙山采集石料,毁天炮一刻也不能停!”丁远握紧栏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城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