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地瞅著他,“真苦。”
颜若苏摇摇头,“酒再苦,也没有人生苦。”
纪玄月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像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个阅尽沧桑、饱经风霜的老人。她犹豫了一下,又问:“这些年你过的好麽?”
“好与不好,谁分的清?”
纪玄月发现与他搭话实在是费劲,“那……你很能喝酒麽?”
颜若苏又摇头,眼望著夜空里璀璨的星芒,“我从前有个朋友,酒量是我的数倍。我与他斗酒,结果我惨败。我本以为他一生都不会醉,可没想到後来仅仅一小杯清酒就将他灌醉的不省人事。”
“为什麽?”
“爱的太深,心就醉了。”
“你的那个朋友现在还在麽?”
颜若苏侧头凝视著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与荒凉,“他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他日再见时,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纪玄月心里被他的哀痛猛击了一下,低头避开他的眼睛。颜若苏收回目光,闭眼,又喝下一口。
两人再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纪玄月悄无声息地走了。
天边一钩残月,星光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