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麽?我走前你就让我别回来,难道你真的和太子……”颜若苏一直不敢相信,他想要父亲亲自给他一个答案。
颜清微微摇头,叹口气说:“太子本没有夺位之心。漠远之战後,皇上对自己杀戮太过颇有悔悟之意,他怕太子即位後也如他一样穷兵黩武,於是几次与太子谈话,希望太子能宽厚爱民,休养生息,不再发动战争。然而太子性格固执,好大喜功,如何肯听?遂与皇上多次发生口角。随後太子瞧出皇上有废他之心,便找我商议。我曾多次力劝太子答应皇上的要求,可太子仗著颜家这棵大树,有恃无恐,仍是一意孤行。其实皇上早就开始忌惮我们颜家的势力,所以才在漠远之战中御驾亲征。回帝都後,为了消除皇上的猜忌,我只得交出所有兵权,赋闲在家,并让你哥哥也交出大部分兵权,只留下他的两千亲兵飞赤军。可皇上对太子不满之心日深,那天深夜,太子乔装来颜府与我商议对策,我苦劝良久,太子终於答应向皇上悔罪。可惜为时已晚,皇上已然下了决断,他表面上颔首满意,实则暗中调度,不久後便对我们下手了。那易天维的供词和福禄米庄地下的兵甲皆为栽赃,只是为了给天下一个说法罢了。”
“父亲既然早就知道皇上要除掉我们颜家,何不早早安排後路,逃之夭夭呢?”
“谈何容易啊!皇上一直对我怀有戒心,我们颜家的一举一动全在皇上眼里。”颜清低头叹息。
“原来如此,皇上是不会管我这个没用的败家子在哪的。”颜若苏嘴边现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苏儿,别人可以轻看你,但你却不可以。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颜清的儿子!我颜氏子弟岂能让别人看不起?你要自己给自己争气。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快走吧!”颜清抬头注视自己的儿子,目光如炬。
“父亲!”颜若苏双手握紧监牢铁杆,眼中泪水涌出,哽咽不能语。
“苏儿,你快走吧,此地不可久留。”颜清催促道。
“父亲,我……”颜若苏一时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父亲诉说。那麽多年的冷漠与误解,此时如冰山消融,化为乌有。
“阿秦,你快带苏儿走!”颜清厉声对著中年管家说。
“二少爷,快走吧!”秦叔强拉起颜若苏,朝外走去。颜若苏回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父亲。他隐约感到,自己的父亲即将远行。
颜清的眼神平静而悲哀。这一别已是永别。
颜若苏与秦叔走出离天大牢,正迎上对面骑马而来的牢头薛柏。
薛柏一见牢中走出两人来,当即大喝:“你等何人?敢进离天大牢?”
秦叔赶忙弯腰来到薛柏马下,陪笑道:“大人,小的是颜府的管家,带侄子来这给我家老爷送些吃喝,探望探望。”
“探望?探望太子乱党?”薛柏阴险地眯起一双小眼,盯向颜若苏,厉声问道:“你是他侄子?”
“是是!这是小的侄子,叫阿勇,一直在颜府当长工。”
“你,把帽子拿下来!”薛柏对颜若苏喝道。
颜若苏摘下兜帽,冷定的目光与薛柏对视。
“就你长这熊样,你侄子能生得这麽俊?”薛柏呲牙一笑,对颜若苏厉喝:“快说!你是谁?”
颜若苏顿觉胸中一股傲气喷薄而出,挺胸高喊:“我乃颜若苏!大将军颜清之子!”
“哈哈!有点骨气,敢自投罗网,给我抓起来!”
五月初一,夜,秋风殿。
值夜的侍卫们腰杆挺立,犹如一排雕像。一只夜虫轻巧地飞在其中一个士卒的脸上,那士卒只觉奇痒难耐,却仍是不敢伸手去抓。
他忍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忽见前方一行宫女太监簇拥著一辇华贵的大轿踏著夜色朝这走来。
他立刻与旁边三个侍卫一起上前阻拦,“站住,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踏进秋风殿一步!”
一个年少宫女怒叱道:“滚开!这是我们皇後娘娘!”
四个侍卫闻言一惊,领头的侍卫立即说:“皇後娘娘也不行,皇上说了,任何人不得踏进一步!”
“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宫女正破口大骂,只听轿上传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雯儿,不得无礼。”
彩雯哼了一声,忍住下面的话。
侍卫们走到轿前,一齐跪下,领头的侍卫恭敬道:“见过皇後娘娘。”
“几位军爷辛苦了。”轿上帘子半掀,皇後颜泽芸隐约露出侧脸。
“我等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本宫要进去看望太子”
“这……我等实在不敢做主,请皇後娘娘见谅。”
“本宫有皇上口谕,尔等退下。”
四人一时愣住,似是不信。
“怎麽?你们连本宫的话也不信麽?”皇後语中稍有怒意,给人一种沈甸甸的压力。
“不敢不敢!请皇後娘娘恕罪!”四人的头压得更低。
“那你们还不滚开!”彩雯在一旁骂道。四个侍卫赶紧闪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