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两年前骁骑军只调归颜将军带了三个月,便把刚刚折了副将,一盘散沙的骁骑军训练得生龙活虎,还在剿灭左贤王部一战中立下大功。如今两年多过去,骁骑军锐气依然不减,直逼颜将军的亲兵飞赤军啊。末将实在佩服!”现任骁骑军主将魏霖赞叹道。
“哪里,是魏将军带的好。”颜召荣和魏霖关系还算不错,他还曾在战场上救过魏霖一命。这会他虽表面上和魏霖客套客套,眼神里仍是掩不住受到夸赞的喜悦与自豪。
此时演武场中陆续传来几声痛呼,几个士卒被棍棒打倒在地。
“第一场,骁骑营胜!”
众将鼓掌,“骁骑军果然厉害。”邹康广笑道。
“是颜将军在骁骑军中尤有余威。”魏霖也笑。
颜召荣看著场中几个带过的士卒,满意地点点头。
邹康广抬头看了看天,然後右手一挥,场中又上来十余个提木刀的轻甲步兵,与骁骑军一起操练起来。
这些新上来的轻甲兵颇为精锐,木刀耍得呼呼有声,一会功夫就把场中的骁骑军悉数打倒。
“第二场,石松营胜!”
“漂亮,漂亮。”魏霖看著自己的兵被打倒,反而为对手击掌赞叹。
“骁骑营多为骑军,步战上确实须多多练习。”颜召荣脸上有点不快。
“颜将军说的是。”魏霖恭顺地点头。
“还请颜将军的飞赤军上场。”邹康广侧头看向颜召荣。
颜召荣点头嗯了一声,身後八个亲兵走上场,各自在武器台上提了木刀,与石松军演练起来。
这一场打了许久,石松营的十余轻甲兵显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最後飞赤营伤了六个,勉强获胜。
颜召荣抿著嘴唇,一言不发,眼中露出羞恼的神色。凭飞赤军在军中的地位,伤了一多半才获胜,这已然是一种耻辱。
“今日就到此吧。”魏霖询问地看向邹康广,他只怕颜召荣折了面子。
邹康广却再挥右手,又十余个轻甲步兵上场,面对飞赤军剩余的两人。
魏霖霍然起身,质问邹康广:“邹将军,你这是什麽意思!”
邹康广笑道:“没什麽意思,练练手嘛。相信颜将军不会介意。”
说话的功夫,场上的两个飞赤兵双拳难敌四手,全被击晕。
颜召荣也站起,一脸怒容,“邹将军胜了,我告辞。”
“慢,飞赤营不是还剩下一人麽?”邹康广盯著颜召荣,目光带有明显的敌意与挑衅。
“邹康广!你别太过分了!”魏霖面上一股火气冲起。
颜召荣眉头一皱,反而笑了,“既然如此,我也舒展舒展筋骨。”说著走上场去,挑了根长棍。他边走心里边想:“哈哈,我正愁不知道得等哪天才能扳回今天这一局呢,那邹康广竟敢让我上场,真是自取其辱。我得好好让他瞧瞧我颜召荣三个字究竟是怎麽写的!”
场中受伤的八个飞赤兵被人拖走,剩下十六个石松轻甲兵,站成半圆,一起虎视眈眈地瞪著颜召荣。
颜召荣提棍,随意地走进人圈。半圆合拢,将其围住。十六人绕著颜召荣缓缓转动,步伐稳健,章法有度。风起。
颜召荣左右活动了两下脖子,将长棍插入土里,斜觑众人,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一起上吧。”
圆圈骤然收缩!
颜召荣进退腾挪,身形快如闪电,逝如轻烟。欺身砍来的木刀如瞎了眼一样,总是砍著他上一瞬间的身影。
一轮攻势将尽,十六人同时吸气,蓄力再击。
颜召荣猝然出腿。那不是人的速度!
两个士卒胸腔一沈,如撞铁锤。随後身子一轻,被拎著胳膊抡起来。颜召荣以长棍为圆心,以手中两人为武器,电光般旋转一周!
众兵只觉脸上狂风扫过,一齐倒地!
遍地哀叫,颜召荣回身,眉毛一扬,得意地看向高台。
魏霖一脸崇敬又高兴的表情,幸灾乐祸地瞟了邹康广一眼,心想:“让你不自量力,这回是自讨没趣了吧!”
邹康广却并无受到羞辱的愧悔神色,反而好像一切都不出所料。他再一次抬头望天,日正中天。他右手再挥,喝道:“邹康广奉皇上密诏,擒拿逆贼颜召荣!”话音一落,石松营里涌出数十甲兵,手握钢刀,大叫著围向颜召荣。
“邹康广!你敢矫诏!”一旁的魏霖面色惨白,惊惶喊道。
“邹康广,你想逆谋犯上麽?”颜召荣以手拄棍,眼中精芒一闪。
“圣旨在此!此乃皇上御笔朱批,其上盖有大印,谁敢抗旨?”邹康广双手请出怀里的圣旨,展开。
“你以为我会信你?”颜召荣仰天大笑。
“信不信由你,拿下!”邹康广一声令下,颜召荣再陷围兵。
魏霖亲眼见了圣旨,不敢不信。他双手颤抖,一脸困惑难解又慌乱无措的神态,“邹将军!是不是有误会之处?我们皆为同袍,何至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