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的全部银子。
众人一齐叫好,整个赌坊一片哗然。
颜若苏也不甘示弱,双手把面前的银子全推了出去。
老舒执拗地把包袱压在“大”字上,狠狠地一拍桌子,“我今天就不信这邪了!”
颜若苏还是满不在乎地笑道:“呵呵,这位大叔是要拼命麽?”
众人不再说话,眼睛紧盯著摇晃的木盅。
摇盅人“啪“地一按盅子,赌坊一片寂静。
“一二二,小!”
“又是小!“众人一齐惊呼。
“真是怪了!一晚上全是小!”老舒的瞳孔里充满了血丝,眼看著自己从雪山一路行数千里来到寒烨赚得的那点药材钱,一下子输个精光。
颜若苏望著老舒失望的眼神,心里已有些过意不去。他是不在乎这一点银子的,於是想送个人情,将银子还给老舒。
颜若苏刚要开口,却见老舒一巴掌拍在赌桌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暴躁地扯开身上的棉衣,露出腰间斜跨著的一把破旧的刀。
几个赌客连忙上前劝阻,“哎呀老舒,这是干啥?别和小孩子计较,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老舒忿忿地推开众人,“想哪去了?我要用刀下注!”
“哦,误会,误会。”众人讪讪地退去。
老舒抽出腰刀,恭恭敬敬地双手把刀横摆在赌桌上,“这是我爷爷年轻时在穆兰雪山破云峰上采药时捡来的一柄宝刀,刀上刻著‘苍龙’两个字,是我们舒家的传家之宝,历代保佑我们家业兴旺。”他已经输红了眼,咬著牙把祖父留下的家传之物压了上去。
老舒“噌”的一声拔刀,众人立时都凑过来仔细端详起这把刀,颜若苏对此不怎麽感兴趣,依旧坐在对面,纹丝不动。
这把刀身长三尺二寸,刀宽一掌,柄长三寸,古朴的苍灰色刀身,光泽黯淡,锈迹斑驳,样子普通,平平无奇。
“这啥破刀啊,都锈了,我看连鸡都砍不死。”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赌客毫无遮拦地说。
“我看这刀有些历史,怎麽也能当个古董收藏收藏。”旁边一位老舒的朋友帮腔道。
“我又不习武,要刀干什麽?”颜若苏问。
“这把刀虽然不锋利,但可是把吉祥之刀,它能给你带来运气!”老舒不甘示弱地说。
“那它今天怎麽没给你带来运气呢?”有人低声挖苦道。
“说句痛快话,我用家传宝刀赌你桌上的所有银子,赌不赌?”老舒有些心虚地说。
一时间众人都议论起来,有劝颜若苏别拿银子赌这把破刀的,也有老舒的朋友劝颜若苏赌一把,好帮老舒翻本。
“好,赌就赌。”颜若苏平静地说。
“痛快!这次我先下注。”老舒兴奋地还刀入鞘,在一“大”一“小”中徘徊,最终他得意地一笑,把刀压在“小”字上。
颜若苏更笑,他本就无所谓,输了更好,免得将来还多个仇人,他把桌上的银子全堆在了“大”上。
小小的赌坊又一次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著摇盅人手里上下摇晃的木盅。颜若苏却已走了神,嘴上哼起了勾栏瓦肆里流行的小曲儿。
老舒屏住了呼吸,紧张得像是将为人父的丈夫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
“啪”,木盅又一次被按住,赌坊里一片死寂。
“三个六,大!”
老舒像被重物击中头部似的,差点晕死过去,众人赶忙过去扶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向颜若苏,把他盯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颜若苏站起身,拿起那把刀,把桌上的银子平分成两堆,落落大方地说:“诸位大哥,小弟今日偶尔来这赌一把,原本只是图个高兴,没想把各位都惹得不太高兴,实在抱歉。今日之事,依小弟愚见,不如这样,这桌上的一半银子由大家平分,另一半交还给舒大叔,大家养家糊口都不容易,小弟希望诸位都高高兴兴的,以後这赌坊还是少来为妙,诸位看如何?”他的一席话温文尔雅,句句在理,顿时满堂喝彩。
老舒这个硬汉子此时眼边竟也滚下两滴清亮的泪珠,他从桌上拿下厚棉的包裹,朝颜若苏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唉,大叔,你的刀还在这呢!”颜若苏看著手里的破刀,才反应过来。
“哎呀公子,您真是大善人啊。”
“这刀就当老舒送您的礼物了吧,您别嫌弃,他是乡下人,也没啥好礼。”旁边老舒的朋友爽直地笑道。
颜若苏瞧著手里的破刀,无奈地笑笑,报著耍玩一番的心态提刀转身离开了赌坊。身後立刻爆发出一阵吵闹声,“诶!平分!平分!你抢什麽?”“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