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呀。”老鸨试探性地低声说。
“心情不好？今儿这麽热闹，她怎麽还唱反调呢？”江盛怀有些纳闷。
“哎呦，这位紫莲姑娘可是位才女呀，今年初春时还给出征大军里的相好写了首情诗绣在丝绢里呢，军中可是传为美谈呀！”她连忙夸起自家姑娘来，生怕丢了到手的生意。
“紫莲姑娘……那首诗里是否有一句是‘一缕哀愁几徘徊，何时征人马上还’?”颜若苏对这事有些印象。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有心，正是我家紫莲姑娘的诗句。”
“我就要她了。”颜若苏毫不迟疑地说。
老鸨引著颜若苏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门前，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地叩在房门上。
“请进。”屋内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子声。
颜若苏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倚窗看雪的女子。她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望著他，一如帘外冰冷的寒霜。
“姑娘好兴致啊，傍晚独自倚栏赏雪，不知本公子是否打扰了姑娘的雅意？”
“请坐吧，你也不是第一个打扰的人了。”紫莲无奈地苦笑。
颜若苏关上房门，两人在酒桌旁坐下，桌上锡色的酒壶正温在热水里，桌边散放了几支翠玉杯子。
“如此雪景，如此美人，实在该饮几杯热酒，以助雅兴。”颜若苏反而为紫莲斟酒，紫莲也不推辞，一饮而尽。
“姑娘何以如此忧郁？”
紫莲不说话，独自斟酒，眼中难掩惶惑不安的神态，像是对方触动了她不想碰触的伤心处。
“本公子几个月前闻知姑娘为军中一位意中人写了首《相思》，辞彩飞扬，情感细腻动人，一直仰慕芳名，想来拜访，可惜俗务缠身，今日才得相会。”
紫莲只是不说话，举杯，饮尽。一双美丽的瞳孔中交织著痛苦、凄怆又幽怨的神情。
“话说回来，今日漠远大军还朝，姑娘可与意中人相会，一解相思之苦，何以……”话说到一半，颜若苏猛然醒悟，生生吞下後半句。
紫莲还是不说话，纤纤细手提起整个酒壶，起身站到窗前，面朝大雪，帘外一片灰白，她仰头饮下一整壶酒，眼中已有泪水流下。
“他，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