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寇和青娥用柔软的绢帛分别将纪芊的长发以及身上的水慢慢蘸干,然后伺候她穿上采衣。
“为了渴望的东西而不惜一切,真的那么不可饶恕吗?”
纪芊端坐,青娥持梳,为她理顺头发,而丹寇跪在她面前,端着一面菱花镜,让她看清楚镜中的自己。
因热气熏缭,那镜子看不真切,纪芊抬手,手指滑过之处,抹掉了镜面上的一层薄雾。
“我不想像烂泥一般,我是皇子,我要得到皇子的尊严……这就是我应得的。”
镜面上抹掉雾气的地方,显露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乌黑的发,艳丽的唇,面颊熏红,眼睫上还沾染着水汽,好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
纪芊唇角一勾,笑了起来。
那一处,树下,长公主看着景王赵霍的眼神渐渐浮现出忧伤,而赵霍的面色平静得就像是从不曾怨恨过一般,他继续道:
“所以……姑母,对不起,但是能够帮我的人,才是我的朋友。”
这样的事,赵清见证过不止一次,每次不管是怎么样的开头,又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不受控制的。
“霍儿,也许你……”
“姑母,看,有宾客至。”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长公主回头,只见驸马高光孤已经带着宾客向此处而来,而等她再回头,赵霍已经转身离开。
这一天是纪芊的大日子,心情不免激动,在东房静候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回想一切的礼节,今天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这关头可不能让人笑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