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后,一定会对仲公子深信不疑的,况且还有这位……嗯……吴老兄,不怕吓着那位朱大人的话,请吴老兄跟着你一起前往公堂,然后现出本来面目,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无鳞咕哝了一句:“老子不是杂耍变戏法的!”甘斐和仲林波却同时一惊,这还是那个胆小无能的时寔吗?他们同时看向时寔,而时寔嘴角淡笑,俨然成竹在胸。
&是他娘的脱胎换骨!”甘斐忍不住骂道,“别告诉我,我们的那位灵泽上人把你那话儿上的妖气全都打通了你的脑壳,你现在简直就像智珠在握的俊逸大才,这就是你灵力在身的体现?”
时寔张开双臂,看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从手臂经络间闪现,表情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恍惚,然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这身灵力的效能究竟是什么,可我知道,现在我的思虑无比清澈,回想过去的我,便觉得浅薄而可笑。”
&一直以为你会变成yín荡无比的床笫猛男呢,和那股子妖气正好匹配!”甘斐恨恨的道,不过心里好受了些,原本深深的嫉妒此刻只剩下略微的酸意。
甘斐的话使仲林波和无鳞都笑了起来,时寔则宠辱不惊的也笑了:“找个机会,我会尝试下的,也许正如甘兄你所说,我也觉得我现在对床笫房中的妙事颇为向往呢。”
天光已然大亮,甘斐觉得自己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要站起身来。
&兄准备去哪里?我们同往。”仲林波立刻问道。
&想去找我的媳妇,不过她在大司马北伐的大军之中,我们人多了只怕不方便。”甘斐还是委婉的表达了不想众人同行的意思。
&们送你过去,听说大司马刚刚攻下洛阳,不算太远,有我这个司稽司马在,你出入城关也方便些。”仲林波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来甘斐的弦外之音。
时寔也笑道:“甘兄已经成家了?自古只听说在家的妻子去追寻自己从军的丈夫的,男人去军中找自己的女人,这可是头一遭听闻,我很乐意跟着一起去看看嫂夫人。”
甘斐轻叹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一路跟从,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不过那时寔说的也对,非要假作超脱的不接受他们报答的好意,这未免也太残忍和不近人情了。可是,自己原是要一个人历炼,自然也少不了从莫羽媚那里找寻到慰藉,带着这几位可着实不便,总要找个由头支开他们。
甘斐转着念头,径自走向那匹空马,拽过缰绳,就待踏蹬上马。
&兄,这物事一直未曾归还,我一路带了来,给你。”仲林波扬声道,从自己的鞍鞒下抽出一柄长剑,交到了甘斐手中。
甘斐接剑一看,乌木剑鞘,螭虎嵌纹,却不正是临动身前往屏涛坞前,那位滕祥滕子颜赠送的家传宝剑,也正是这把宝剑,为他们在屏涛城坞的血战增添了多少助力?甘斐自昏迷后到忘了此剑,却不想仲林波将此剑妥帖安放,今rì原封奉还。
募的,甘斐心中一动,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把这几位有心报恩自己却不想生受的同道堂而皇之的留下。
在上马准备出发的时候,甘斐忽然开口:“先不往大司马军中,改个道,我们去建康城。”
&那里做什么?”无鳞一怔,他在建康城的经历并不愉快。
&剑,顺便拿回我自己的武器。”甘斐咧开嘴,又笑了。
※※※
甘斐离开的第三天,嵇蕤在龙虎山上清宫,见到了大师兄乾冲。
这一路当真是颇费周折,先是在鄱阳湖边施放了白虹讯,没有同门的呼应却引来了覆水庄的弟子,嵇蕤和覆水庄苑天南相见之后才知道大师兄一行为救二师兄甘斐,已然前往龙虎山寻张天师相助去了,顾不得叙说详细,嵇蕤拜谢了苑天南,马不停蹄地又赶往龙虎山。所幸一路上都有嘤鸣施展飞行之术,迢迢几千里不过两rì间就已抵达。
为免误会,嘤鸣很知机的只在山门外相候,让嵇蕤一人前往拜谒。
锦屏公子要来乾家修玄谷调养?这可是大事。不仅是乾冲,便连一旁的德馨道人也为之动容。待到嵇蕤将发生在锦屏苑的那一场恶战尽述完备后,更是引起了满座的讶异惊叹。
&魔道举盟在即,妖魔界却也没闲着,谁能想到,阒水妖魔竟在这短短时rì内引发如此规模的大战,若非锦屏公子公子术法高深,又得贵派火鸦神君相助,只怕锦屏苑当真是要覆灭当前了。若如此,伏魔道力量锐减,妖魔那里却是士气大涨了。好险好险。”德馨道人抚须长叹。
&独阒水,虻山之境也发生了巨变。”嵇蕤继续补充,又把从将岸那里听传的虻山千里生弑主篡位的事情娓娓道来,顺便也将池棠薛漾在长安铲除受妖魔掌控的暴君之事一并说出。
乾冲听的又惊有喜,惊的是这几月间妖魔两境竟起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他身为伏魔道名门弟子,却懵然不知;喜的是池棠神力jīng进,做下了这许多大事,真正是乾门大幸,更是伏魔道之大幸,一起一伏,再联想到甘斐的遭遇,心下不由又是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