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结拜兄弟这种关系还一时未能适应,不过,上官琢还是安心的接受了曾思远的安排,决定在扬州再待五六天再走。
结拜的第二天下午,上官琢回了客栈后,就打发刘三他们去找了下锦衣卫洪晋诚他们,没能找到。这一次,上官琢算是对闻名已久的锦衣卫有见识了:他们身手也许不是一流的,不过,的确训练有素,某些隐秘的事,干起来很得心应手。
上官琢还是觉得厉心笞在附近没走,说不出的原因,到了晚上,上官琢就会找个小树林,生一堆篝火,或自言自语,或什么事不做的,待上几个时辰,希望厉心笞真的在身边的某处躲藏着,注视着这边。
随着何九祺的死,这边的事,渐渐淡了下来,上官琢打发了刘三先回大宁,回报了这里的事。只到这时,才记起,幻练仙子留了封信的,拆开了一看,原来,是灭了秦仝一伙那日,路上分别之后写的。
大致的意思是:“初次见面时,就觉得你有点太弱了,颇有点奇怪。原来,你也中了通幽派的恚心丸。这个毒,很是诡秘。当年,你师父就因为中了此毒,吃了很多亏。你自己也要小心,少管些事;我尽量快点找出方法,帮你把毒解了。
那块玉,涟儿赌气拿走了。看着你们这样,我就想起了当年和你师父。唉!你这边的事一了,就到陕西太白山来吧。近期涟儿随我回山,我帮你把玉要回来。”
看来,上次幻练仙子突然出现,是因为对我不放心了;而且,虽然师父说了,这两年内都不要去甘陕一带,现在看来,还是要到陕西去一趟了,不知凶吉如何。上官琢想了想,最后还是准备去一趟那块玉,毕竟非同一般。
却说这几日,上官琢日常都住在曾思远的八柳庄,隐约听他说了烟云要自己给自己赎身遁入空门的事,还有,他要关了丽春院。
自来扬州,烟云,算是最熟的人了,突然听说她要赎身遁入空门,颇感诧异。那日左右无事,上官琢就到了丽春院,去了烟云的房里。烟云不在,在和姐妹们告别。其实,她不需要赎什么身,曾思远也有意放她走。只是,自幼在这里长大,突然要走,人和事,快乐和悲伤的记忆都让她有点不舍。
上官琢在房里没等多久,烟云回来了。一身白色衫衣,缀有几只彩蝶,脸上铅华洗净,略显憔悴,却有种更恬静的邻家女子的感觉了。看到上官琢来,烟云眼圈有点微红,明显地愣了下。
“什么时候离开扬州?”烟云往里走着,抢先说道。
“过几天。”上官琢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顿了下,嬉笑着道:“这么朴素的,好看多了。舍不得姐妹们吗?以后还能见面的嘛,别伤心了。只是,你以后入了空门,我就不能再和你调笑了。”说着,伸手在她苍白的脸庞上抚了抚。
终于,烟云没能忍住,大颗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然后,一头扎在了有点手足无措的上官琢的怀里。
“公子”
上官琢感觉她的身子发软发烫,声音中也带着情,在她这里的许多事都闪现在了脑海,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在她的纤腰和丰臀上揉了起来,轻吻着她的脖际。
第二天,烟云在城外的静慈庵剃了发,上官琢没去看。
第五天,曾思远说的客人,终于来了。一个叫马欢,浙江会稽人,字宗道,别号汝钦,又号会稽山樵,精通阿拉伯语,也是个穆斯林;另外一个人叫费信,字公晓,吴郡昆山人,也和马欢一样精通阿拉伯语。
这两人,都和曾思远一样,气度开宏。不过,马欢和曾思远一样是海商世家;费信则是个随船到过南洋和天方(阿拉伯)的读书人的后代,他的母亲是南洋富商的女儿,所以,他对南洋文化和阿拉伯文化都很了解。
不知曾思远和他们说了什么,马、费二人对上官琢的期望似乎很高;而且,这两个人对开海禁、下南洋的憧憬和期待,也一点不比曾思远他们少。
“开海禁、下南洋,目前看来,主要是通商的重要性,不过,朝廷对通商的态度和儒家对商人的态度一脉相承。两位都是熟知南洋事务的人了,不知,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的能打动朝廷当权者的理由?”说实在的,上官琢对开海禁的理解,主要是来自后世闭关锁国导致国运衰败的认识,只是,在这个时代和人说这个,谁也不会相信。现在,刚好有这么两个人,不如问一问,也知道下在这个时代那些期望开海禁的人的其他想法。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还是马欢先打破了沉默:“首先,南洋的物产也很丰富,香料、珠宝、波斯、天方的金银器都是我们需要的;而另一方面,我们的丝绸、瓷器在他们那里以及更远的地方,很受欢迎,这是一条富国的路;其次,南洋、波斯、天竺、天方也有很丰富的文化,想汉武帝的时候,张骞历尽千险打通西域,了解更多外面的东西,此后,西域的物产、文化陆续而来,发展了我华夏文化,大明朝不是说要追唐赶汉吗?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胸襟呢?
最后要说的是,南洋的这条商路,不管如何,还是在发展,纵使我们中原人不去,也有别人去,最终控制那里,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