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村一役,最开心的,莫过于何九祺了;马家和晋王府的人,都损失惨重。上官琢昏迷的时候,何九祺特地到丽春院来看了趟。
厉辛池一直照顾着上官琢,给他运功疗了两次伤。
烟云刚看到厉辛池的时候,还想要不要继续作弄他。后来,看上官琢昏迷不醒的,厉辛池在一旁照顾,觉得很奇怪;之后,慢慢的,也看出厉辛池是女儿之身了,就更无心作弄她了。慢慢的,两人竟熟了起来。
原来,烟云自小就生妓院,她妈妈其实也是生在妓院的,好像是她的家族自宋代沦为娼妓后,一直都没有摆脱。烟云从小生在妓院,耳濡目染的就是那些事,所以,除了12岁就被一个富商开了苞的经历外,倒也没什么更多的痛苦。
听着烟云讲自己,厉辛池耳根都听红了。她一直耻于接触妓院的这种她看来人尽可夫的女子,现在看来,也是很情有可原的,不觉心生怜悯了。
对厉辛池的态度变化,烟云基本有点无所谓,倒是说着说着,说到了莲碧的身上。原来,莲碧本姓郭,家里本是前元的江宁道布政使,是元朝开国宿将之后。后来元朝被灭,家里的妇女被没入了教坊司,后来,莲碧也生在了教坊司里。
曾家子在元朝和郭家有些烟火情,后来,可怜莲碧,就在她三四岁时,运通了些关系,把她弄出了教坊司。莲碧做着曾思远的丫鬟,两人一起长大的。后来,莲碧对曾思远产生了很深的情,不过,后来,她知道了自己的出身和妓籍身份后。十分的绝望和痛苦,后来,她自己进了曾家开的丽春院,再后来,就成了这里的头牌姑娘。后来,有人要给她赎身,去做妾氏,她从来没答应,就一直在这里了。
“哦,莲碧姑娘身世好苦啊,那么,曾少爷呢”听到最后,厉辛池情不自禁问道,“曾少爷怎么看她呢?”
“嗯,讲不清楚”烟云说道,“这个妓院,是曾家在20多年前盘下来的。好像是大明朝建立后,曾家不能再做海上贸易的生意了,就散了伙计们,买了大量的田地和产业,一部分分给了大家,另一部分成了经济来源的产业。曾家接手这个妓院,不过是因别人拿来低债。他们是穆斯林,基本是不来管这里的,所有的事都交给手下人。不过,唯独莲碧,曾少爷对他比较特殊,有次她病了,曾少爷还破戒亲自来丽春院看望了她一次。”
“哦,是这样。”厉辛池应道,“那么,晋王府的人绑莲碧姑娘,就是为了要挟曾思远,是吗?”
“嗯,我觉得是的。”烟云轻轻应道。
“哦。”厉辛池哦了一声,虽然,她觉得这要挟应该没用,不过,还是没问。
却说上官琢,在厉辛池几番输真气疗伤后,面色越来越红润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何九祺探望完后不久,终于悠悠醒来,睁开了眼睛。只高兴得厉辛池差点哭出来了,上官琢看在眼里,心里颇有点感动,也忘了他是厉家的人了。
听说何九祺高调来看望,上官琢很奇怪!有个想法在脑海中划过:他要干嘛?
上官琢又把刘三等人派出去打探消息,他决定,找个时候再见一见何九祺。另外,从云烟那边知道,曾思远为了莲碧姑娘在和秦仝接触了,而且,双方已约定在廿四桥见个面。好像,对方也知道是紫兰失踪的事是曾思远做了手脚。
“云儿,我想去看看,你去问问,能不能行。”上官琢听完后,吩咐道。
“你,你身体能行吗?”厉辛池听后,轻轻地问道。
“没事。”上官琢笑道,厉辛池温柔起来,也很不错的。“你的药很好!”
厉辛池也浅浅地笑了笑。
很快,烟云就把话传回了:曾思远同意了,双方见面的时候在今晚亥时时分。没想到,傍晚吃饭时,突然有个青年男子闯到了,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
上官琢正和厉辛池、烟云在同桌吃饭。虽然厉辛池还是一身男装,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已经温柔多了。上官琢有两女陪同吃饭,颇有点儿依红偎绿的旖旎感觉。突然看这么个陌生男子跑进来,还跪着,很吃了一惊。
“公子,他,他说他是你的熟人.”一同进来的龟奴为没拦住此人道歉道。
“呃,你是.”上官琢又看了看此人,的确不认识。
“少爷,你不记得我了?”来人见上官琢一脸的疑惑,赶忙说道。“我是婉儿的大哥,小柱子,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你看,我的眉毛边上还有个疤。”
说实在的,上官琢的确不记得了。也许,是9岁前的事。不过,婉儿的确是有个叫柱子的大哥。就是顶替自己的军职,后来进了锦衣卫的那个哥哥。
“呃,你,怎么在这里啊?”上官琢还是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谨慎地问道。
“哦,其实,我一直在这里,来了快一年了。”柱子赶忙答道。“对了,少爷,我现在有大名了,是师父给我起的,叫重楼,呵呵。”说着,憨憨地笑道。
婉儿家姓云,云重楼,名字还不错。看他的相貌,不是大富大贵的相,却是心宽人多福的名,憨中带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