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柳庄,在扬州城东,并不止八棵柳树,不过,那八棵古柳却着实粗得卓尔不凡。从外面看,就觉得这庄子有点奇怪的感觉,待进去了,才发觉,有不少伊斯兰的风情,一问才知道,曾思远是信回教的。怪不得他不喝酒,不近妓院。
回教?上官琢有点纳闷,呵呵,以前,还以为只有西北的人才信回教。想不到在江浙一带,也有。上官琢对曾思远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这个人,很不简单。八柳庄,宁静而安详,其实,就是曾家的私宅,也是曾思远的私人产业。
“这庄子甚是安宁,曾兄,好福气啊!”上官琢听罢介绍,笑道。
“呵呵。”曾思远笑而未答。看上去,并不是会心的微笑,难道,另有隐情?
聊着聊着,曾思远领上官琢到了个大宅门口,看来,是正屋了。这时,从屋里出来了个一身英气的青年,冲着两人就说道:“表哥,这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呵呵,曾思远姑妈倒是多阿!一介绍才知道,这个青年,也是他家的外甥,叫马觐周,家住邵泊湖一带。这次,也是因“姑姑节”代母亲来八柳庄的。上官琢看此人,英气、爽朗,应该是走江湖的人,不过,比曾思远似乎少了丝成稳。
“呵呵,上官兄,表哥一定要让在下给你道歉,那么,就在这里给你道歉。”
上官琢和马觐周正相互打量着,就见何城壁也从屋里出来了,向上官琢鞠躬道了个歉。看来,曾思远的话,在他那里很管用了。
“哦,昨日小生害你错别美人,失望之情,可以理解。”上官琢逗趣地答道。
何城壁和在场的人一听,也都哈哈笑了起来。上官琢却越看何城壁越觉得昨天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少年,的确酒色过度了,恐怕,真的命长不久。
不知是何等样的人迷住了他?紫兰姑娘?好像是这个名字,也许该见见。
虽然大家叫曾思远少主,其实,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他现在是当家。按朋友的礼节,上官琢还去拜见了他的高堂。按伊斯兰教的传统,曾思远的父亲娶了四个老婆,曾思远都喊她们为妈妈,其中竟还有一个南洋女子、一个波斯女子。
按曾思远的年龄,他应该成亲了,却没见他提。
大致的礼数都进到了后,几个人在后花园的亭子里,饮茶听曲(扬州评弹),聊天围局,节目倒也亦俗亦雅。马觐周看来并非读书人,修养却很好,谈吐举止,得体大方。反观何城壁,还是一贯的轻佻,不过,马觐周却屡屡讨好于这个表弟。。
看起来,他应该不是这么俗气到屈于财势的人啊?上官琢有点纳闷。
中午,曾思远特地让八柳楼的大厨过来,精心做了些清淡菜肴,就在亭中摆了宴,就着园中的桃红绿柳,喝着上好的花雕,甚是惬意。马觐周到了酒桌上,更显豪气,的确,是个走惯了江湖的年轻人。酒场礼数、豪气、担待,酒量都有。
上官琢觉得,这个人恐怕是哪个地方一帮人的头领,虽斯文,却有三分匪气。
正喝着酒,从花园外急急忙忙地来了个人,在马觐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就见他勃然变色。过了会,拉着何城壁离了席,到了园中一个假山旁,好像是央求似的,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接着,上官琢听到何城壁说道:“这些事,我也没办法。”
说罢,自个回了席上,一副心烦的样子;马觐周留在那里,一副无奈又失魂落魄的样子,站了会,向酒席这边拱了拱手,带着来人就走了。本来,他还说要请上官琢去邵泊湖游玩的,现在看来,不可能了。真不知什么是让他竟如此着急。
因为跟何城壁不熟,上官琢也不好打听,本来蛮有亲情感的一次聚会,就这么淡了下去。午时刚过,何城壁也走了。曾思远陪着上官琢在庄上各处逛了逛,其实,他也心事忡忡的样子。上官琢一看,该走了,未时一刻,就提出了告辞。
曾思远还是把上官琢送到了丽春院的巷子口才分别,道歉的话,倒说了不少。
厉无咎又在烟云的房间等着了,一见上官琢,就问他哪里去了。上官琢说了说去曾思远家的事,没想到,厉无咎一听马觐周这个名字,突然说道。
“赫赫,这可当真巧了。他就是何九祺说的张士诚旧部的后裔,现在是邵伯湖水匪的少主人,也是扬州一个大漕帮的当家人。想不到,原来是何九祺的亲戚。”
上官琢一听,也愣了下,不过回想起来,这个人,的确是那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他就是何九祺说的对头人。这还真是扑朔迷离了,呵呵,有戏。
两人正聊着,从外面进来了个厉无咎的随从。
“两位大人,刚才,我们在何府的人传出话来:午时,何家大小姐想要跳水自杀,幸亏被救了下来。另外,听说午后有个住在富锦客栈的客人被杀了,而且,城里几个媒婆被人打了,现在闹得正是满城风雨呢!”来人一进来,就弓腰禀道。
“哦,富锦客栈?有没有查一下这客人什么来路?”厉无咎沉吟了会,问道。
“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