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官琢又昏睡了一整天。
未时的时候,宁王又派人来请他了,世子已经先走了。去到宁王府,却发现,赴宴的,只有自己和厉氏父子;连世子也不在。
上官琢知道,自从他和安阳发生了关系后,世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不过,这一次太明显了。难道安阳有什么事,让世子很不开心?上官琢不禁有点担忧,结果,坐在席上,脸色一直都悒悒不乐,有些魂不守舍。
其实,今天来,没有什么事,主要是谈一谈到扬州去的事,明天就走,有点饯行的意思。人不多,加上上官琢神色不佳,气氛很淡。倒是快要结束时,宁王做了件让上官琢吃惊的事:
叫了个女子来!
当时,上官琢刚给宁王祝了回酒,宁王饮完酒,突然问道:“上官公子,听说上次送你的女子,你不喜欢。那么,本王就收回了。这次,本王又给你物色了个女子,你看一看,喜欢吗。”
说罢,拍了拍手,从侧面的屏风后,娉婷的走出了个少女。看样子,竟然有两三分像安阳,而且,还穿着一身的宫装。上官琢很吃了一惊,想不到,宁王竟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希望挽留我的心,竟屈尊到如此了!怪不得,世子会不高兴。
上官琢赶紧离了席,单腿跪在了宁王面前。“谢殿下厚爱!”顿了会,又说道:“如果可以,小生请殿下给些银两,让这女子到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宁王有点愕然,接着,恢复了平静,看来上官琢好一会,才说道:“起来吧,就让这女子留在世子别宅,照顾你起居。你,也别多想。”话有点尴尬、索然。
上官琢有点无奈,看来,这个不好回,搞不好,宁王要发火的。一时,气氛有点尴尬。这时,世子突然从外面进了来,直接走到上官琢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你就收了吧,父王一片美意。”世子轻轻地、没有表情地说道,就见宁王眉毛跳了两跳。上官琢一看,不是事,赶紧拱手道:“那么,小生就谢过殿下了。”
宁王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那女子先下去了。大家各怀心事,酒喝得更淡了。过了会,上官琢想起来了,转头对厉元吉说道:“道长,我那侍女自小服侍我,明天走,让她来送送我,可以吗?”
没想到,这次,没等厉元吉说话,宁王发话了:“元吉,这个,是应该的。”
再就没什么事了,一会,酒就散了。上官琢和世子同车回的别宅。一路上,两个人都很闷。世子看上官琢的眼神有点冷,上官琢也管不了这了,最后,还是问道:“安阳,他没什么事吧?”
“为何如此一问?”世子还是冷冷的。
“我知道,世子最近都在回避我。”上官琢直接说道,“不过,今晚太明显了,我怕是安阳出了什么事,让世子你忌恨于我了。”
世子听了,长叹了口气,靠在了车壁上,揭开窗帘子,扭头望外看去,过了会才说道:“安阳就是太傻了!身为皇家的人,很多事,想得太多,只是痛苦!”
又顿了会,才继续轻轻地说道:“谢谢你,给了她这段快乐时光,她没事。”
两人又一阵沉默。
过了会,上官琢才想起那个女子的事。“世子,您找个机会,把那个女子放了吧。安阳说过,她最喜欢民间的自由、自在,就让这个女子去过那样生活了吧。”
世子没说话,只是看了一会上官琢,最后,点了点头。
回到世子别宅,上官琢本以为各回各处。没想到,世子让人备了点精致小菜,竟拉上官琢一起在月下小酌了一番。没谈什么,主要是这次要去办的事。
原来,宁王在扬州接纳的富商,是个在元朝就在做起盐生意和丝绸生意的大商户。虽然,洪武抑商重农,此人的实力,却也不能小觑。最近,听说他遇到了一些麻烦,好像还和张士诚的旧部有关,很复杂。
宁王怕捅出大问题,不愿高调介入,此番过去,实需小心谨慎。
世子给上官琢一一讲了些他知道的细节,也分析了下情势和自己估计的宁王对此事的态度,很是详细。慢慢的,上官琢也知道了,这定是安阳求他这么做的。自己和厉家父子不合,此番去,凶吉莫测,安阳定是怕自己吃亏,才这么做的。
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情,看来也是。一刀下去,也断不了。只是,不知何时抽得尽。上官琢想了想,对,还是听安阳的话:保重自己吧。
第二天上午,上官琢随厉无咎动身了。宁王这边,好马不少,不过,这次,马臀上没烙印,看来,的确是要江湖事、江湖了的了。婉儿由厉元吉陪着,来送行了。一见到上官琢,就跑到他身边,跪着抱住他的腿,又哭了起来。
上官琢眼睛也有点湿润了,“婉儿,他们对你还好吧。”
婉儿哭着,点了点头。“嗯。”
上官琢摩了摩她的头,“好了,少爷要走了,乖,别哭了。”说罢,拨开了她,来到马前,翻身上了马。婉儿则哭得像泪人似的,跪在地上,向上官琢哭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