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眼看情势如此,剩余的蒙古兵中已开始有人扔掉手中的武器了。也有人喝叱试图投降的人,马上就被包围的明军射杀了;扔掉兵器的蒙古兵越来越多。
很快,所有蒙古兵都投降了,他们聚在一起,向明军的那个军官靠了过去。
明军这边,纷纷放下了弓,准备受降。就在这时,最前面的两个蒙古骑兵突然催动胯下马,抽出弯刀,向那个明军军官冲了过去。这个军官这边,并未动,眼看那两个偷袭的蒙古兵快要到跟前了,他身边一直没动的两人突然催动了马。上官琢远远的就听到“叮叮”两声,又“噗噗”两声,冲上去的两个蒙古兵被砍翻在了地上。接着,就看那两人在脚蹬上擦了刀上血迹,刀回鞘,马退归了原位。
看来,这两个一直没动的骑兵,是刀法娴熟、精于格斗、专司护卫军头的人。
剩余的蒙古兵一看突围彻底无望,竟有人拔刀自裁了起来,不过,只有一人成功了,另外也有两个人想自杀,刚拔出刀就被射杀了。
这时,又见明军的那名军官拔刀出来,大喊了几声蒙古话,那些剩余的蒙古兵纷纷下了马,这回是彻底投降了。上官琢一看,已经只剩九个人了。
“好,你娘的,打得真漂亮!”
一旁的上官琢只看得血脉贲张,不觉喊出了声。这时,就听见身后有人问道:“你是何人?”
上官琢再回头一看,发觉身后立着匹马,马上坐着个人,也是明军打扮。
正待回答,就听身后有马蹄声响,而且,有人喊道:“王真,有什么事吗?”
上官琢听那声音,觉得有点熟,就回头去看。这时,就听马上那个叫王真的人笑着答道:“这里有一人,一直在此看了整场好戏,呵呵,我也陪他看了一整场。”
“哈哈,哈。”坡下的人笑到,顷刻,打马到了跟前。
“啊,是你,士弘兄!”上官琢近处一看,没想到这个声音很熟的人,竟是故人,就是四年前,在八公山下碰到的朱士弘。“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
坡下上来的,就是明军的那个头头,的确,正是朱士弘。几年过去了,没怎么变,不过,脸更黑,腰更壮实了,更显沉稳老练了。这时,他也认出了上官琢。
“哈哈,吴老弟,你怎么在这里?”朱士弘也很高兴加意外地喊道。
“呵呵,士弘兄,你真的到了燕王军中吗?”上官琢很兴奋问道。
说着,高兴地走了过去,叉着腰看了看朱士弘。又高兴地说道:“嗯,更壮实了,面相也更圆满了。四柱八盘饱满厚实,好,来日必有大福禄!”
“呵,朱能,你们认识啊?害得我在此监视了他半天。”王真在后面笑道。
朱能?上官琢吃了一惊。史书上说,朱能是燕王靖难成功的首功之臣,雄武开豁,善抚士卒,得人死力,勇毅异常,屡屡在北军士气低落时鼓舞大家的斗志。
“呵呵,吴老弟,士弘是我的字,非名,那日在平大人船上,不想露了真名。”
可能是看上官琢表情有点疑惑,朱能解释道。嘿,也是这件事太过戏剧性,要不然,以上官琢现在的修为,断不会把心里想的摆在脸上的。这么说,那天在八公山下,我遇到的,是今后靖难之役中双方最强的两名将军?
靠,我这一世,到底所为何来啊?
“吴老弟!”看上官琢还在走神,朱能又叫了声。直到这时,上官琢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忙哈哈一笑,掩饰道:“哈哈,我也是,那日我也未报真名,其实,我复姓上官。看来,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哈哈!”
朱能一听,愣了一下,接着也哈哈笑了起来。一旁的王真看得莫明其妙。
“你们有何事这么好笑,说来听听。”
“呵呵,以后我讲给你听,走,我们下去。”朱能笑道。
上官琢也上了马,随着他们下了坡。下去时,边走边聊,上官琢这才知道,朱能现在已经是燕山府千卫了,其实,他在遇到上官琢时,已世袭了他父亲的燕山府百户军职。至于王真,是咸宁人,行伍出身,现已积功至燕山右护卫百户。
原来,今天本是王真率小队在四处侦察,一早就咬上了这股元军小队的踪迹。不过,这股元军小队出现的位置特殊,在明军背后通往大宁的路上。所以,他很小心,想要全歼这股敌军,并俘虏一批俘虏。于是,派了人回大营求援。结果,一直没打到仗的朱能,正憋得慌,一听这事,带了十来个亲随就来了。
他们汇合之后,一直在远远跟踪,正在寻机合围这小股元军。没想到,那队商旅落到了元军的口中,营救不及;倒是元军贪于财货,反而给突袭合围创造了时机。在设好合围方案后,鉴于上官琢藏身的小土堆可能藏伏兵,王真特地模到了这里。
而朱能喊的那几句话,的确是蒙古话。他长期和北元打仗,也学了点蒙古语。刚才在下面,喊的第一句是让元军投降;第二句是说: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已经没耐性了,再说一次,所有剩下的人,赶紧下马投降,不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