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时,三卫首领和汉将们都对上官琢很恭敬了,均想道:难怪他如此年轻就受宁王父子礼遇了。上官琢跟在宁王世子和三卫首领后面,好不优哉游哉!
不刻,众人就来到了校场。蒙古人主要是骑兵,不像汉人军队那样注重队列,所以军营并不设校场,只是,既然入了明军编制,加上今天有宁王来检阅,自然还是围了个大场子,一边设了一排箭靶,另一边树起了宁王的大氅和三卫的旗帜。
上官琢随宁王一众到了场中时,汉蒙两边的军骑已经在两边列好了队。上琢仔细地看了看,汉骑的队伍明显要整齐些,盔甲鲜明。不知是不是三卫的将官们为了避免刺激卫所的汉军,反正他们从队伍到装备都不如卫所带来的汉军整齐,倒是彪悍之气一点不少,是乎在粗陋之下藏着虎虎生气,着实不可小觑。
且说宁王到了校场,打马向前,立定,检视起了在场的军骑。诺大一片场地,汉蒙骑兵大约有七八千骑,此时此刻,竟全无声息,只能听到场上呼呼的风声。
宁王看了一会,很满意。接着,就见他伸出左手。马上,后面的一个随从打马上前,送上了一柄雕弓和一支翎箭。宁王接了,随即,催动胯下马,在校场上转了两圈,然后沿着箭靶百步之遥的地方飞奔了起来,轻舒猿臂,接着就听嗖的一声,宁王在马上射出一箭,正中中间的那个箭靶的中心。一时,场上喝彩声雷动。
上官琢一看,颇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看起来像书生的王爷,竟真的这般勇武。
这时,就见宁王举起手中的弓,场上的喝彩顿时歇了。
“儿郎们!当今圣上,年号‘洪武’;我大明朝,也立志要文治武功胜于先代!朝廷需要我等效死沙场的时候还多,这操练之事,不可片刻懈怠!今天,本王带来了黄金一千两!有能骑马于一百五十步外射中靶心者,可得黄金十两!开始吧!”宁王立在马上,高声喊道。
说罢,一挥右手。又有四骑从后奔出,扔了两箱东西在地上,箱子落地时,箱口被摔开了,五两一锭的金锭散了一地。
“喝!”立时,就听两边队伍中发出了振耳的呼声,士兵都情绪高涨了起来。
一百五十步,对骑马射箭的人来说,并不算短,比“百步穿杨”还远了一半。不过,想拿金子和能拿金子的人,是乎也不少。此时此刻,三卫的骑兵们没有了丝毫的谦让意思;汉军这边也是不落人后,往往是这边出了一个人,那边就来。
一刻钟不到的功夫,金锭已经发出去了一小半。宁王坐在马上,甚是满意。
上官琢在一旁也看得兴致甚高。没想到,这时,不知从哪飞了只金雕来,竟径直向他的坐骑扑来。那匹马本很驯服,这时也受了惊,向教场外跑去。上官琢吓了一大跳,赶紧加紧双腿,抓住马的鬃毛,尽量不要掉下来。
可是,那金雕竟不依不饶的,一直追着上官琢胯下的马,那马也彻底受惊了,疯狂地向前飞奔起来。
上官琢因只是个随宾,马在靠边的位置上,校场上的人本来目光都集中在箭场上,加上事发突然,一开始,在场的人没什么人注意他的马出事了。等世子他们注意到时,上官琢的马已经跑出很远了。他们在原地看着,不知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上官琢不喜欢看场上比箭,只是笑上官琢好动。没想到等箭比完了,也没见上官琢打马回来,才觉得有蹊跷。一问之下,才知是上官琢的马受惊奔走了。
“唉呀,上官公子不善骑术!”到了这时,世子才觉得出了问题。
宁王一听,也吃了一惊。经过今日的事,他对上官琢更是青眼有加了。这人是个人才,可别这么让疯马给摔死了呀!宁王想道。于是,赶紧吩咐了人去追。
此时,上官琢的马已经跑出了一个来时辰了,还没有停的意思。而且,一直是朝着一个方向跑的。更邪的是,那头金雕像是特地来赶马似的,始终把上官琢的坐骑往一个方向赶,跑慢了,还扑下来狠啄一下马臀,并不攻击上官琢。
就这样,上官琢的马一直在飞奔,一直到太阳下了山,也没停下来。
宁王派出的人,自然也没找到上官琢,倒是宁王听说,别说人,连马也不见了时,颇吃了一惊。事出蹊跷!就连厉元吉父子,也感到诧异莫名。
北方初春的夜晚是寒冷的,夜风是凛冽的,还好,没有下雪。上官琢在马上颠了一夜,也在马上受了一夜的冻,别说那马发狂了,就是没发狂,他也不会控。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马实在是跑不动了,才自己停了下来。此时,那头金雕也不再追击了,而是在上官琢头顶盘旋,上官琢看它脚上绑有东西,不觉心一动,就让它停在了自己的肩上。操,幸亏穿的衣服厚,雕的爪子那个尖,抓得的那个紧,着实让他吃了一大惊。待取下雕脚上绑的东西一看,果然是师叔留的。
“琢儿,雕儿会助你脱困。你可顺便看看燕王!”
大爷的,哪有这么救人的,比被绑架还受罪!上官琢一甩肩膀,放飞了那雕。那雕却并未就飞走,而是在上官琢头顶又叫又盘旋的闹了好一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