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师父像唱歌一样,小声而动情地哼唱起了这样一首歌。上官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歌很美,师父又高兴了,就在一旁看着他。
“琢儿,师父刚才唱的是《诗经》里的‘邶风.静女’。讲的是:男女约会,女子躲躲藏藏,男子却急得发慌;女子送给男子一棵草,男子就当作至宝。当初,她给我这个同心结,我就是这个感觉;其实,我这一生,也都是这个感觉。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豆蔻少女。当时,她用凤仙花汁染了指甲。我见了,就用陆琇卿的《醉花荫》里的几句词:‘银甲暂教除,染上春纤,一夜深红透’取笑她;结果,她就噘着嘴回了我陆游的《蓦山溪》中的词句:‘穷山孤垒,腊尽春初破,寂寞掩空斋’,笑我无聊。呵呵,仿佛在昨日啊。”
到了这个时候,虚梁子完全没有了不自在。像是给徒儿讲故事;也像是少男在自言自语;或者,只是沉醉在对过去的美好回忆中。上官琢难得见师傅如此地开心沉醉,就没打扰他。虚梁子一直沉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直都面含微笑。
“琢儿,我们师徒三年,为师一直都把你当孩子,从来没有好好地抱过你。你靠过来,师父抱抱你。”最后,虚梁子又轻声地微笑道,结束了自己的沉思。
其实,上官琢一直把虚梁子“师父,师父”的叫着,多少有点把他当父亲的感觉。于是,就自然地靠了过去,像个和父亲在一起的小孩一样,靠在了师父的胸前。同时,又不觉有些想哭。离别的时候,这种温情,看来,反而更让人伤感。
这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师父体内进入了自己身体,接着,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