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想让张中出来说话。
“帝星之殒,无迹可寻。不然,就不会有秦始皇崩于沙丘而扶苏见害了。然,生老病死,天地伦常,帝亦难免。恐怕皇帝春秋之事,皇帝自己知道得最清楚。倒是今日观星,除了客星袭毕宿,总体看来,今年国运应该不错啊。”张中答道。
可能是因为被问到了自己头上,他第一次发言,就说了一大通。不过,他的声音锵锵的,有如金属发音。听起来,让人甚是不舒服。
“哦,那倒也是。洪武皇帝健在,天下自是安泰,恐怕有隐患也被压住了。不知前辈怎么看当今天下之势,洪武殡天之后,又会当如何呢?”那人继续问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到了他和张中的身上。
“呵呵,这个嘛,我也看不透。”张中锵锵地笑道,并不肯多言。
“这些年,世间常言,《推背图》第二十七象:
惟且与月,下民之极;应运而兴,其色日赤。
枝枝叶叶现金光,晃晃朗朗照四方;江东岸上光明起,谈空说偈有真王。
正对洪武皇帝自皇觉寺出身,以大明王为旗号,从淮右起兵,空手平定天下,最终建立这大明朝。近来,又有人说《推背图》第二十八象:
草头火脚,宫阙灰飞;家中有鸟,郊外有尼。
羽满高飞日,争妍有李花,真龙游四海,方外是吾家。
正对当世。先生学究天人,不知,此象又当做何解呢?”那人锲而不舍地继续向张中追问道。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推背图》高深精妙,老朽也参透不了,阁下高看了。”张中则继续回避道。
“《推背图》为唐.袁天罡、李淳风师徒所作,据说他们是鬼谷派的。今天,鬼谷派宗主好像也来了,何不现身出来,为大家解解疑?”这时,另一人插嘴道。
这人在东北角,也是甚少说话。这话就像提醒了大家一样,好几个人东看看,西看看,象是在找人。上官琢也看见有几个人往师父身上瞟了几眼,不过虚梁子并没有应声。另外,他也记起了。“草头火脚”这一象,第一次见师父时听到过。
“西陵道人秦仝,你不是做了朝廷的检校③吗?想不到,却还在相士中混啊。”
这一回,没有问张中,张中却自己接过了话。同时,在场的好些个人都吃了一惊。想不到,洪武皇帝真的派了密探来。检校,据说是直接受命于洪武的密探。
就在这时,上官琢发觉,不知从哪里来的浓雾突然涌了出来,顷刻就把众人给笼罩在了其中。同时,师父虚梁子突然靠近了他,用手揽起他的腰,一下把他挟在了臂下。
接着,就听最先问张中话的那人大声喊道:“擒住那个带童子的老头,还有坎位上的人。”看来,这个人也是密探。当时,就见几个人往师父身边扑了过来。
不过,他们晚了。因为当时,上官琢只听师父说了声“闭眼”。然后,就觉得自己和师父就好像飞起来一样,耳边的风嗖嗖的,吹得脸上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