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星目,颌如铁,面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刚毅甚至彪悍的神态。身型精干剽健,应该是习武之人。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青衣男子很爽快,一步跨到上官琢的船上;又对上官琢抱了个拳,说道:“见过!”说罢,跨步到了舫船之上。
上官琢一看,自己再戳着不动,就有点小家子气了。于是,也抱拳说了声:“恭敬不如从命。”接着,过到了白衣男子的舫船之上,走到了船头。
近处一看,这白衣男子,也是国字脸。面上有四分儒雅,似儒生却未穿儒衫;六分强悍,似武夫却未带刀;看这船是官船,他却未穿补服,身上着直衫,好像用的也是常见的嘉兴西塘布;倒是脚下穿着皂靴,看来,的确不是庶民百姓。
这白衣男子,给人的总体感觉是:温和谦冲又蕴涵深沉威势。
而那青衣青年,和自己一样,也是松江葛布直衫,着云履,看来,也是白丁。
可能是见双方在相互打量,白衣男子身边一个魁梧侍从越众而出,主动介绍道:“这是密云指挥使平大人,回滁州探亲,神往八公山这兵家圣地,顺便一游。”
指挥使,正三品。果然,眼前这个白衣人,并不是普通人。而听声音,这侍从就是刚才让船老大移船的人,中气很足;这条舫上,他这样的人,有四个。
两人听罢,欲行跪拜,却被平指挥使拦住了:“哈哈,相逢是缘,不必多礼。”
“有僭了,小民怀远人朱士弘见过大人,做生意,路过。”青衣男子抱拳道。
“见过大人,在下桐城人吴琢,访亲,路过。”出于谨慎,上官琢没说真话。
“呵,适才见朱兄弟抱膝看山,而吴老弟则闻剑歌而动,想必皆是好武知兵之人;这里有烤乳猪,有美酒,愿与两位在这八公山下把酒谈兵,不知可否?”听罢两人的介绍,平指挥使笑着盛情邀请道。语气爽朗,看来,兴致极高。
“大人抬爱了,只是,小可并不知兵,唯恐扫您雅兴。”朱士弘抱拳推辞道。
不过,看这指挥使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和朱士弘的样子,只怕这邀请不好拒绝的。而且,上官琢倒也无心推辞。嘿嘿,你娘的,有乳猪不吃,去啃脚趾头啊?
“指挥使平日出游都带行军锅,看来,您极喜军旅之事。在下陪您看山尚可,只怕小子之言,难入方家之耳,会贻笑大方!”当然,谦虚一点,也是应该的。
“哈哈,两位过谦了!耳灰,倒酒。”平指挥使兴致却很高。
很快,刚才那侍从在船头又摆了两个蒲团,置了酒碗,倒了酒。
“请坐,船上就简,两位不介意吧。”平指挥使笑道,说罢,又坐在了船头。
朱士弘也看出了,无法拒绝,就没再多推辞了。上官琢的感觉,倒很不错。嘿嘿,第一次见三品以上的军官,就有机会把酒畅谈!不过,看朱士弘的意思,这酒可以喝,但是,要谨慎地喝。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得吃就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