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无敌于人间,他的识海中气机狂涨,游离的紫烟甚至已经触碰到天灵盖上的那层薄膜。
一线,我距离飞升只有一线!
茫茫天理道法岂能困住我?这大魔头意念狂暴的从雪山粱道后喷涌而出,若一只沉寂深渊千百年的蛟龙破谭而出,直奔符阵正心。
以力证道者,江湖唯余我一人!
便在这瞬,耶律钦以一己之力,使夜幕遮天!
冯唐厉声喝道:“布阵!”
这五人之中,以冯唐资历最老,生死存亡之刻众人也不再矫情,纷纷聚拢到那柄墨色巨伞周围。
这茫茫大千世界,竟然只剩下墨伞下的一方净土,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渡厄法师伸出了手,圣殿祭司伸出了手,南陈遗孤伸出了手,便连身受重伤,识海严重损毁的书院女祭司也伸出了手。
“借我三千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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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三千气运!”
东海桃山后崖的逾千名道士,纷纷抬首朝西北方向望去。黑云天降,阴霾围城。今日恰是十二年一轮回的天劫。他们不能以力证道,但可以以心证道。他们虽不能奔赴凉州求那铿锵一战,却可以借茫茫仙家真气予真人。
所有道家法师纷纷盘膝坐到了地面上,默默向长生天祈祷。
“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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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三千气运!”
江南扬州府。
一道清光自苍穹降下,落于报国寺中。寺中众僧侣见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聚拢在了一起。渡厄住持出走时,曾对他们说过,看到了这缕气机,听到那声回响便一起念诵大悲咒,汇聚天地元气于那彩钵之中,借以渡劫。
众僧侣纷纷盘膝坐在殿内蒲团上,双手作迦叶拈花状,一切念诵大悲咒。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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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三千气运!”
洛阳。
书院后山瑶池中,千百太学生听见了那无比震撼的声音。
二师兄长叹了一声,冲众人挥了挥手。
这些圣贤之后,孔儒之子纷纷聚拢在这个书院之中威望仅次于夫子的男人身旁,一齐念诵起了周易。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浩然正气喷薄而出,毁于一点,直临九霄之外。
......
......
凉州
须臾之间,无数股七彩霞光从天而降,降在了以符阵为界的结界之中。
天降异象,那些在瓮城之中搏杀的人,不论种族,无分信仰,纷纷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望着七彩霞空。
忽然一道十人合抱粗细的惊雷呼啸降下,在南城城门前砸下一个不见深浅的巨坑,无数人当场化为齑粉。
“借我三千气运!”
没有人指引,没有人策划,这些信徒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的叩首,不住的祈祷。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还有许多人变得残疾,最终家破人亡。但他们最终得到了些什么?
数万士卒叩首祈祷,请求长生天的原谅。这些声音汇聚成束,直冲天穹,朝四方大阵落去。
面对集合了数万人意志的这道阵法,耶律钦微微一怔。
那个老匹夫竟然有本事借调浩然气?
魔宗行走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玩弄于鼓掌,一时暴怒。
即便是和整个江湖,整个世界对抗又怎样?
天欲灭我我灭天!
如果是一般的绝世修行者,面对借调而来的这三千浩然正气,即便有足够的实力,恐怕也会当场崩溃,不战而败。但耶律钦却不会。
他从一出生就被人遗弃,在破庙中被一个老乞丐收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耶律钦也渐渐长大。生活虽然清苦,但他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温情。直到他八岁那年的夏日,官军突入破庙,将庙中的乞丐砍杀殆尽,这其中,当然便有收留耶律钦以作养子的老乞丐。
那时,他在蒲草堆中午睡,将将躲过一劫。
自那时起,他便立誓要报复这个世界,哪怕卖身予魔鬼,也要有朝一日毁天灭地。
自那个午后开始,他便已经不再是耶律钦,而是一个灭世葬心的魔头。
耶律钦识海中的意念一阵躁动,凛然邪气将体内仅存气机挤压而出,混合着从天地窃取的数股真气,结为七条蛟龙,无所畏惧的朝那三千浩然气运迎去。
三千浩然气运终于与七条蛟龙对撞,一道耀眼的赤芒闪现,这一瞬天地皆不可见。
良久,赤芒消失,萧铭挣扎着从断壁残垣中爬将起来,环视了一周。
只见方圆近十里的街道悉数被掀开,房屋民舍悉数化为齑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