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双足方踏向倭刀,便觉得涌泉穴传来一阵刺痛!
这股刺痛继而从涌泉穴辐射而出,遍布双足!
纳尼刺痛之下,心中发狠,再次从腰间解下那根软铁鞭,狠狠扫向平井一二。
这一招极为隐蔽,平井一二尚未察觉,便见软鞭扫来,慌乱之下连忙横刀去挡。
倭刀乃是精钢炼制而成,可削铁如泥,但这铁鞭乃是软铁制成,极为柔韧,此番又是借着强大气机,倭刀虽然阻挡了铁鞭七分力道,却无法完全卸下这个凶刃。
平井一二已经竭力躲闪,却仍被铁鞭扫中眉梢,刮下了一撮血肉。
平井一二暴怒!
扶桑国刀客刀气起龙卷,须臾间便砍出十一刀。纳尼不曾想如此莽汉竟能舞出如斯犀利的刀法,一退再退。
身上多处见红的庄周见纳尼破绽百出,心下一狠,抽出长剑向他背后刺去。
这是真真实实的一剑,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花样。
便是这一剑,从躲闪不及的纳尼后心插入,绞碎了他的心脏!
去死吧!
庄周一脚踏在纳尼背心,狠狠将长剑抽出。
纳尼怔怔的立在当场,难以置信的望着平井一二。
“看什么看,剑阵剑阵,当然得有阵。要是单打独斗,还叫他娘的剑阵。”
平井一二啐出一口浓痰,狠狠砸在纳尼眼前。虽然他也对庄周的偷袭行径很不满,但毕竟是生死存亡之刻,庄周之举也无可厚非。
平井一二不再犹豫,蓄足气力朝纳尼脖颈挥刀砍去,轻易便将这位魔头的脑袋切了下来。
“嘿嘿,有本事化成厉鬼来找爷爷!”平井一二顿了顿足道:“活着便是如此一软蛋,就是化作厉鬼也是给爷爷填脚的料。”
庄周刚要向平井一二道救命之恩,却觉得背心传来一股寒意。
庄周只觉一阵眩晕,应声将一口鲜血喷洒在了平井一二面上。
他身后,魔宗内家子仇疯擦去嘴角血渍,冷笑道,抽刀而出笑道:“你高兴的也太早了点。”
......
......
四方阵外百步内,皆是死气沉沉。
一弄巷内,秦雅面无表情的瞥了元正卿一眼,淡淡道:“你就这么放心?”
元正卿搓了搓手掌,大笑道:“菜蔬才刚下锅入油,不炒上一炒,怎么入味?”
从蓟州赶到凉州,并不比从洛阳来近多少。何况他得到消息来,这些老怪物已经出发了七日,说来倒是他吃了哑巴亏。
元正卿拍了拍秦雅的臂膀,感慨道:“师妹啊,你这次来是夫子的意思,还是你来还我的人情?”
秦雅鄙夷的剜了元正卿一眼,嘴唇微微蠕动,终归还是叹了一口气,冷言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作多情。当年,你若不是刻意救走那小子,也不会被逐出国子监。说来......”
元正卿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状。
“当年的事情莫要再提了。再说,我至始至终未曾恨过夫子。人啊,这辈子最是身不由己。你说我欠了司空大人那么大的一个人情,若不偿还,恐怕这辈子心里都会过意不去。哎,师妹啊,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张老脸臊得慌。我的意思是,人活一世,得讲究点什么。”
秦雅摇了摇头道:“你的世界,我总是不懂的。”稍顿了顿,这位国子监后山书院地位仅次于夫子的人物寒声道:“你叛出师门,夫子当然不会为你来救那小子。”
元正卿眸子一暗,苦笑道:“倒也是。”
“不过,你不要忘了那小子可是夫子的亲传弟子,魔殿杀他就是打夫子的脸。”秦雅补充道:“而夫子的脸,显然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元正卿奇道:“听你这口气,夫子这些年游历归来,武学修为又有提升?十二年前他就已经是浩漠上境,莫非如今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嘿嘿,为兄倒是好奇,如果夫子他和耶律钦打一架,到底谁能得胜?”
书院后山守塔人柳眉一拧,冷冷道:“你猜。”
元正卿实在没想到堂堂祭司大人竟然会说出如此为老不尊的话来,险些喷出一口血来,只得摊了摊手苦笑道:“当我没说。”
“这小子天资并不算聪颖,但命根实在是好。先是靠着强大意志混入书院,后又得了几位师兄师姐鼎力相助,迈过了武学的第二道坎。入了剑塔,本是一战损毁了雪山,成了半个废人,偏偏遇到了那一心只想找魔殿报仇的老匹夫。那老匹夫感慨萧铭那小子的身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竟然将毕生修为传授予他,以至自己油尽灯枯而亡。”
秦雅望着符阵之中竭力拼杀的萧铭,感慨道:“人啊,得信命。”
元正卿摊了摊手道:“你要说这小子命好,我可真是不依。这小子年幼就遭到陛下屠门,孤苦伶仃一个人跟着我奔赴边疆,十七岁前连洛阳城都不能回,这可是衰到了极点。这么惨的命格,若是后期不补回来,这老天爷太不开眼了吧。